(本文衔接 少侠姓白 故事线)
前情提要:
天卫白淮护卫太子陆安失利,为势力-飞红山庄所绑架囚禁。纵使少年心高气傲,终究双脚难敌四手,被迫沦为少女们的挠痒奴隶。
出场角色
白淮:天卫白虎,为长安世家白家的嫡子
紅相忘:千红山庄少庄主,性情乖戾,武学方面天赋异禀,对挠人痒痒颇有兴趣
第七章 长安
五年后。
夜里的长安仿佛一张巨大的棋盘,万家灯火是落在棋子上尘埃。
此时站在皇城女墙上外瞰,七十二座望楼对称耸立,宛如七十二只漆黑魁拔的竖瞳。其上的灯笼彻夜长明,值夜的军士亦彻夜不眠。
可今夜,似乎有人偷了懒,打了个盹。
刘泼皮叼半截狗尾巴草,蹲在街坊口向外张望。现在本该是夜禁时分,可说来也怪,巡查闭坊的兵丁一直未到。他左右也是闲着,索性瞧瞧是出了什么变故,且当做消食的娱乐。
他一直蹲到两腿发麻,起身欲到墙角拉一泡尿。忽然只听头顶“弗”地一响,似有什么东西自上面抛下来。
他缩头仰面一瞧,只看到高耸的围墙后,那十数丈的望楼上,似乎又滚落了什么黑魆魆的东西。
“什么玩意......”刘泼皮摸摸光溜溜的脑门,张口欲骂。
下一刻,一团麻布自后塞进他口中,取出。
他软绵绵倚墙坐下,已再也合不上口。
一个时辰后。
皇城脚下,一处红杏开放的院落。
尤仙儿拈张手帕子掩住口鼻,命婢女将暗渠上的挡板移开。
小楼里已备好了热汤、熏香、净服,只待那位黄姓公子来到。
作为接应,婢女脱下绣鞋,露出一双雪白的脚底,踏着水,一脚深一脚浅地向沟渠暗处走去。
尤仙儿垂眉轻叹,明明不久之前,她还是欢场中最高贵的清倌人,可自从先帝为肃正风气修律,关闭天下妓院,迫于生计,她只能沦为暗娼,在一次次“深夜幽会”中出卖自己,出卖自己的肉体。
今日婢女去得有些久了。尤仙儿拭去脸颊上的汗珠。不知为何,她有些心神不宁。
暗渠里忽然传出划水声。
“黄公子,您怎么才来呀......”她才强装出那种娇羞刁俏的假笑——笑已僵住。
自暗渠中浮现出的不是黄公子,也不是她的婢女,而是一双眸子。
无数双眸子。
“扑”
一只漆黑的弩箭越过无边夜色,扎进她的心口。
数个面戴银绣茉莉黑巾的身影自暗渠中跃出,背负着强弩火油,快步守在院落四角。
尤仙儿仰面躺着,死灰色的眸子中笑意还未散去。倒映的瞳孔中,一道道鬼影自浊水中探头站起,无声聚散,只留点点滴滴一地水痕。他们的数目成百上千。
赵王的府邸中,汇聚着全长安最美的女人,也布置有全长安最奢华的居室亭台。
可所有女人的睡床大小加起来,都难及这一池寒水半分。赵王血热,每当他体燥性起,便会命人预备浴具澡豆,同两百余名美姬在池中戏水沐浴。
今夜赵王得诏进了宫中,众美姬庆幸于不用在寒池中泅水受冻,早早都回房休息了。
空落落的池畔,只剩一方月影,半截河汉。夏蝉困噭,藕服戴笠的少女哒哒踏着木屐,穿亭过桥,摇摇晃晃站到一块临池青石上,抱裾蹲下。
树梢上的红裳少女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不免好奇,翩然翻下,发问道:“你在干嘛?”
藕服少女陡然受惊,想欠身起立,脚下木屐一滑,竟向池中跌去。
红裳少女转瞬跨过数丈之距,探手如电,正握住她一只纤细的脚踝,将她的身子自池中拉回。
“你......!”藕服少女又是感激又是窘迫,脚腕被对方捏在手中,更是羞忿交加,垂首赧赧道:“......多谢。”
红裳少女歪着头松开她的脚腕,道:“你的另一只鞋子都漂远了,不管吗?”
藕服少女这才注意到自己另一只鞋的处境——它沉浮在寒池中心,正撒欢似地打着圈。实在探足难及,藕服少女一只雪白的裸足踏在湿滑的青石上,笠下一对水汪汪眸子颤抖着。
“那个......”红裳少女正想着法安慰她,藕服少女眨眨泪眼,越想越悲,委屈得哭出声来。
红裳少女一为自己贸然招惹她后悔不已,二又不能放任她一直这样哭下去,蹙眉道:“别哭了。我把它拾上来便是。”
她一言甫落,身已化作一抹银影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