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渴了。
“喂!有人吗?”他尝试着呼叫一声。好在并未有人回应,看来千红山庄的监视尚未做到滴水不漏——至少那些暗哨也得睡觉不是?这样,他或许还有一线逃出生天的机会...
白淮起身在房间里摸黑搜查一轮,终无所获。窗外被壁上的数百火炬映得有如白昼,白淮不欲行险,又悄声躺回床上。但喉咙火烧火燎之下,他可再也睡不着了。思索一阵,白淮将身下的竹叶搜集起来,展开铺在地上,双手抱膝靠在床边。
他忽然好想家中的小厮丫鬟。
......
将竹叶表面的露珠倒在舌头上。白淮咂咂嘴,只能尝出嘴里浓重的血腥味。
这已是他被困在葬花谷的第四天。
最初的几天他还自信满满,坚信自己与谷底那些人不同,“千红山庄的妖女”会使出各种花言巧语,百般手段诱自己投降。可难熬的日子仿佛没有尽头,莫说劝降,就连最基本的饮食都没有提供。
白淮腿肚子虚弱得打战,扶床站起——与其在这里悲惨的渴死饿死,他决定主动出击。屋外的景色一如四天前,灰蒙蒙的山雾遮掩着贫瘠的峭壁。白淮哑着嗓子叫道:“好个妖女!好个千红山庄!平日里一副医者仁心的模样,背地里却密谋犯上,妄图流毒四方!当真衣冠禽兽,无愧自毙余孽!就你们这丧尽天良的谷底之蛙,也配称作武林一派吗?待我出谷,必将你们的行径禀于陛下,要你们世世代代做牛做马,为娼为妓!......”他本来也不欲说得这般狠毒,只是几天积累的不忿堵在口中,实是不吐不快。
他啰啰嗦嗦骂了一通,不见有人回应。扶着膝盖喘了一阵,又骂了一遍。待到第三遍痛骂草草了结,白淮彻底绝望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恨骂道:“可惜我看不到你们自食其果的那一天!”快步向着诡谲的谷底灰雾中冲去——
脚底落了空。白淮的身子向下急坠,风在耳边怪笑,吹得眼睛发疼,他再没法呼吸,直到狠狠撞击在地面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