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隔着丝袜就已经痛苦到了那种程度,贞德不愿想象魔术师手中那柄刑梳直接招呼在自己裸露足掌上面会是什么滋味——也许渗出汗液的肌肤会阻碍那梳子的上下滑擦,她在心中这般安慰着自己呻吟的魂灵。
尽管她明白,名为塞蕾妮可的魔术师能对失去保护的裸足使用的手段恐怕海量到令人眩晕。
“真是绝妙呐…”
“唿”地吹了声口哨,塞蕾妮可赞叹地端详着眼前的一双尤物。健康而青春的身体在先前绷起全力的忍耐中透出温暖的淡粉色,足底一层薄汗像是挂在水蜜桃上的露汁般诱人。女人不知为何联想到了自大陆传来的一种叫做“粽子”的食物,在蒸屉中做熟后,剥开粽叶,里面莹白的糯米热气腾腾。
“那么…”
“…”
察觉到女人那双可恶的魔爪又一次逼近自己的身下,贞德咬紧牙关拂过头去。然而正因用足力气做好了准备,感受到的那份感觉才最是猝不及防。
“唔咦!…是动物吗…?”
黑暗中肌肤受未知“活物”触碰的恐惧感觉是刻入人类应激反应中的本能冲动,少女终于无法克制确认脚底异样感来源的欲望,张开双眸向下望去。
“羽毛…?”
清楚映入眼帘的只是两根长度适中的羽毛而已,死板排列在羽杆上的绒毛在塞蕾妮可娴熟的操作下仿佛拥有了灵魂,簇拥在贞德的足掌中,温存着她的每一根掌纹。
不过…
这比起刚才刑梳梳齿的无情啃噬要轻柔的多了?若是未经此历练的她也许会为这两根羽毛的搔挠而发抖,不过既已经历了更为骇人的痒感拷问,贞德完全有自信与这羽毛多嬉戏一会。
【这是为什么?】
——说不定是塞蕾妮可故意让自己放松警惕的做法?若是毫不松懈地将受刑者浸入在痛苦的溶液中,不出多久就会让大脑以麻木而抵御,从而丧失最佳的拷问效果——这是贞德凭自己那些血淋淋的记忆总结出的经验。
但她那认真的表情,分明能说明塞蕾妮可正在无比精心地完成手中的动作。
是何等险恶的用心隐藏在那张可恶的笑面之后?
“抱歉,Ruler。用过刚刚那种梳子之后,区区羽毛的搔挠一点感觉都没有吧?让你发困了真是不好意思。”塞蕾妮可似是歉意地耸了耸肩,将其中一根羽毛举到贞德的眼前,“不过…这羽毛可是特意加工过的,仔细看看?”
拈住羽毛杆的指尖用力向中心挤去,被细小绒毛簇拢着的尖端处便渗出一滴清液,“啪嗒”落到少女还未来得及避开的趾缝中。
“把羽毛的小尖给剪去,就得到了一根纯天然的通口毛细管呢。吸饱了墨水便能书画,吸饱了药油的话…哼嗯?还真是便利呀。”
“药油…?”
足底逐渐升起的灼烧感已经无法装作若无其事地忽略掉了。
“哎,没错哦。Ruler有听说过【爱之灵药】吗?那是种流传着传奇之名的魔药,据称就连从者的灵子构造之身,也会被那药水鼓动起的爱火烘烤到失去理智。”女人驱动那羽毛回到了贞德的足底,“这是我的一位友人对那个药的仿造品。虽然终究无法触及生灵的心智,操纵爱意的萌生,却意外地有着很有趣的副产物…”
“呜…呼…”
在塞蕾妮可细心的操作下,纵使毛尖细小,也已将杆中储存的魔药在贞德的足底涂抹一遍。这是个相当耗费时间的工程,却正适合让少女的双足将药液充分吸收。
“——的确无法作用于心灵,却能让任何无论何等无感的躯体堕落的绝妙药效。现在交出令咒的话,身体也许还能回得去哦?”
话虽如此,但根本无需等待回答吧?自那两瓣水润诱人却被印上了淡淡的忍耐齿痕的樱唇中,吐不出求饶的话语。
塞蕾妮可将气垫梳夺在手中,毫不犹豫地贴在了少女的足底。
“呜啊…!停、停一下…?”
【…这种绝对很奇怪吧…!】
一瞬之间袭来的官能刺激擂击着贞德的理智,脱口而出的惊呼声几乎是在疑惑地质问。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比作是一杯精心调制的鸡尾酒也毫不过分。痒感比先前强烈得多,直逼无法忍受的耐力极限暂且不提…那种催动心跳、麻酥尾椎的“疼痛”又是什么?
——在将之与“快感”这一概念联系到一起前,也许还需要一段时间吧。再怎么说,足底与性器的定义终究还是相差甚远,否则每日隔着靴底袜袋同粗砺的大地亲吻,岂不也会变成难以忍受的惩罪?遍寻地狱中的死灵,也不过是踝骨受那铁铐的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