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关上了门，将脑袋依旧埋在书包后面不愿露出来快要融化的某个小雪人留在了车上，脚步声逐步远去。
.........
......
...
好漫长。
脑子在黏糊糊的滚烫温度下程司雪突然呼吸也带着温度，不用去照镜子一定也知道自己的脸丑到丢人。
真是的.......真是的！
什，什么人嘛........就随便在异性面前换衣服。
......姆......
“......”
“.........”
手机的震动暂时打断了少年脑子死机的情况，脸红红的少年掏出后从书包后探出了发红的脸蛋和游移的双眼看了上去，上面是某个被自己备注为“楠姐”的人发来的消息。
“[我已经给你姐喂过吃的和药了，如果在外面玩的话可以不用那么急着早回家，作为补偿小雪别和婆婆说好不好，当姐姐求你。]”
“.......哼。”鼻腔哼出一点细软的不置可否，眨动着眼睛的程司雪微微抿着嘴唇，像是要用这种事消除刚刚过激场面带来的影响一般回着消息。
“[谢谢楠楠姐，不过下次我再看到的话...]”
“[好好好，绝对！最后一次。]”
这句话也说了好多次了。
再次轻轻轻哼一声的程司雪关掉了手机屏幕，闭上眼的同时微微舒了口气，似乎刚刚那异性在面前换衣服的影响已经稍稍消除——
“啪”
轻轻地开车门声就让少年坐垫下装了不存在的弹簧，极其不成样子地颤了一下，原本稍稍退却红色的脸又一下子在察觉到自己这丢人模样后霞色尽染。
有些缓缓怯懦向着驾驶坐上沉默的位置移去，原本只是想看看这个超没礼数的姐姐有没有看到自己丢人的表现的，但是入眼的只是.......
如同镀上了一层不可视的黑，如同要将人咬碎，咽下，在刺骨渊底吞噬又冻上人的平静眼神，
平静不是之前的平静。
起码程司雪一下子就噤声了，脊背发麻到胸口几乎停掉。
殷玉沉默的闭上了眼，微微粗重的呼吸像是也像少年刚才那样平复着什么一样似的，差不多一分钟后才重新睁开。
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
发动，踩下油门，从停车位开出的车子内安静的吓人，但是还剩一句刚刚开口的冷厉强硬的话。
“...程司雪。”
“......嗯？”
少年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看着冷若冰霜的女子的脸。
“...忙吗，忙我送你回去。”
“......”
手指撵了撵自己耳垂旁没完全舒好的发丝，少年的眼神看向了窗外，声音温和又轻轻的。
“...不忙...哦。”
如果没有言外之意的话，应该是....“你家在哪里”这样更干脆的话吧？
想到刚刚手机上收到的消息，还有一些别的事，于是程司雪那么说了。
“............”对于谎言的敏感让殷玉皱起了眉头，斜过的美眸带着冷意扫过了副驾驶，但是紧接着就被更深的某种颓败混沌和扭曲需求盖过。
她不该......做这种事的。
脑子里在闪过这个想法的时候，嘴却已经开口了：
“那陪我一会。”
不是请求，是通知。
但是语气好像没有之前那样的让人不敢反抗了，虽然对于女人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晚夕下，车子向着某个方向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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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色尽染，但是总是太亮眼。
废弃公园被树丛包裹着的废旧长椅上恰好是避免了那样刺眼的好地方，如果没因为季节的原因那么冷就更好了。
抱着腿的少年余光悄悄瞥着就坐在两步外女子，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贵重礼裙是不是会被废旧长椅上的灰尘染脏，只是如同巧合般地也抱着腿，不过只是抱着轻轻曲起的一只腿。礼裙的空隙间毫不掩饰大半的裸露丰满长挑大腿肤色，像是晚冬的冷风对她完全没影响似的。
扶她是这样的呐。
程司雪害怕余光被发现了的又偷偷收回了视线，有些不敢去看那满脸阴郁平静的冷艳女子侧脸。
但是她不想放过他，特别是在这样的沉默里，两人坐在这里一言不发的十分多钟的沉默里。
“......说说你的事。”
句首带起了本来不适合她的一点空隙意味，让那份强硬精简的语气似乎带上了几分冷媚的感觉。
好像让那命令一样的话语越来越没有威严了。
少年眼神移远，再次将自己的脸遮在了书包后，让那细细的声音变得闷闷的。
像冬天刚到的初落雪。
“...我，我是学生啊...高三生，我叫...程司雪...”
我的事......还能说什么事呀。
“嗯。”
复读过已知的信息会让女人感到没有耐心，但是现在的她只是将下巴隔着礼裙放在了自己抱起腿的膝盖上，轻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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