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挑眉,俯身靠近了些,睡袍上的冷香裹住叶影,“刚才你连怎么配合我都学会了,现在煮个饭倒说不会?还是说,你觉得给女人做饭,丢了你大男人的面子?”
最后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叶影心里。
他想起以前和林薇薇窝在小公寓里,他系着围裙煮面,林薇薇从背后抱住他,笑着说 “阿影你好厉害,以后家里的饭都靠你啦”,那时他还得意地拍着胸脯说 “男人就该照顾女人”;可现在,面对苏夜的要求,他却只觉得屈辱,不是因为做饭本身,是因为苏夜的语气里,明晃晃写着 “女主外男主内,你作为男人本就该做这些”。
可反抗的话到了嘴边,又被昨晚的记忆压了回去。
苏夜的力气、她的体温、她把他按在身下时不容置疑的强势,还有骨头缝里的酸软感,都在告诉他 “你打不过她”。
况且,薇薇还在她的手中......
他垂着眼,看见自己纤细柔嫩的手腕,腕骨清晰得能摸到形状,最终还是松了手,哑着嗓子应道:“知道了。”
苏夜看着他慢吞吞地套衣服还是那件黑色连帽卫衣,衣摆长到膝盖,套在他 160cm 的身上,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露出的脚踝细得像一折就断。
她没再多说,转身往厨房走,丢下一句:“食材在冰箱里,我要吃你给林薇薇做过的扬州炒饭,记得放嫩姜,你上次给她做时,放了三片。”
叶影的脚步顿了顿,心里莫名发慌,苏夜怎么知道他给林薇薇做饭的细节?
他跟在苏夜身后,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路过客厅时,茶几上的平板亮着,屏幕里是林薇薇在地下室的监控画面:她坐在铁椅上,手里捧着本书,脊背挺得笔直,即使穿着灰扑扑的囚服,也没半分狼狈,甚至还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神色平静得像在自家书房。
“别盯着看了。”
苏夜的声音突然传来,没回头,却精准猜中他的心思,“她现在安全得很,有吃有喝,比你这个要下厨的主人还自在。”
厨房是开放式的,浅灰色的橱柜擦得一尘不染,台面上摆着只白瓷碗,碗里是切好的嫩姜,刚好三片,和苏夜说的一样。
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洒进来,在台面上投下金色的条纹,落在苏夜靠在流理台的身影上,把她的睡袍染成了暖灰色。她还在喝那杯薄荷茶,指尖捏着杯沿,目光却没离开叶影,像在看一件随时会跑掉的猎物。
叶影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里面的食材码得整整齐齐:新鲜的虾还带着冰碴,青豆颗颗饱满,火腿是他爱吃的烟熏味,甚至连他上周随口提过要吃的春笋,都被切成了小丁,装在保鲜盒里。
他指尖捏着冰凉的虾仁,指腹传来的凉意让他指尖发颤,这些细节,这些年来,苏夜到底暗中观察了他多久?
“愣着干什么?”
苏夜的声音又飘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催促,“等着我给你剥虾?还是要我帮你淘米?”
叶影咬了咬下唇,先淘米开启电饭煲煮饭,转身拿起那条米白色围裙。他踮起脚尖才够到挂钩,围裙的布料带着淡淡的阳光味,展开时能看到内侧缝着的小标签。
他笨拙地往身上套,领口刚好卡在他纤细的脖颈处,略宽的肩带滑到肩头,衬得他的肩膀更窄,像没长开的少年。
他伸手绕到背后系绳,因为个子矮,系带要拉得很长才能在腰前打个结,多余的绳头垂在腰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围裙的下摆刚好遮住他卫衣的衣摆,裹着他瘦削的腰身,勾勒出浅浅的弧度,明明是宽松的款式,却莫名显得他身形愈发娇小,像个偷穿大人衣服做家务的孩子,全然没有半点 “大男人” 的硬朗,反倒透着股温顺的居家感。
他的动作很熟稔,手腕轻转,菜刀落下的节奏均匀得像钟摆,切火腿时薄得能透光,青豆丁大小均匀,连虾仁开背去线的手法都透着常年做饭的习惯。
“你切菜的样子,比你口中的女人还细心,甚至比楼下早餐店的张叔还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