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得很久很久呢,至少不是现在考虑的事情,不是吗?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此般之事,不是已有了答案嘛,过早想这些,只会徒增烦恼罢了,再说了,所谓人世无常,本就包含无法预料之意呢,万一我哪天提前走掉了,你不也刚好省的这一番愁思了嘛。”
“......”
黎罕见的说出些没心没肺似是不和她性格之言语。夕明白她的习惯,她若是努力将某事幽默化,即说明她亦没有行之有效的想法只得如此淡化其影响。
如此想着,夕却有些后悔了,她后悔将此般消极思绪带至于黎。而黎却也后悔引得夕如此萎颓。
“罢了罢了....至少现在,你还是真真切切的在我身侧。如此就足够了。”
夕不再于此话题过多停留,她生硬将其转移,黎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乌篷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嗯...也是呢....”
......
大抵有些人和事,即如所处画中,结局早已昭然若揭。至于那画中人,又何必挣扎。
38.
过了些时候,船已行过繁华街巷,至了城外侧。
灯火疏了些,夜色更浓了。
喧闹渐的消逝而终,宁静慢慢将其取代。河道宽敞了,青瓦白房不再,仅余下偶尔几座观河亭伫立于两岸,灯火中于陈年老树衬托下突出着。
月色上了枝头,星辰尽数而现。
此时的水乡早已入寐。
如此,一叶孤舟,两位佳人,沐着星月,顺河而行,其周围仅有些许荡开的水波声泛起。
船内。
黎拿起白日所购果酒,为夕斟满一杯。夕亦如此,为黎倒满。二人挽起手臂,仰头而尽。
一杯下肚,并无酒的辛辣,反倒具些水果的香醇与酸味,此般味道夕觉尚佳,又连饮了三两杯。
可果酒终究还是算得酒的,方才下肚,此刻即泛起了些微醺醉意,二人脸色皆红扑了一大片,只是夜色下看不太真切罢了。
船又行了些距离。
即将经过前方的大拱桥了。过了此桥,即可算得真正出了江都。
黎再度为夕斟满,夕遂举杯对天而敬。敬此行平安无事,归途安然。也敬这天道,愿其护佑黎未来坦然。
夕虽有醉意,却也端正的对月举杯。黎见此状,仅笑着,只当其是醉了的表现。
礼毕,夕一口尽净,将这水乡风月融着酒酿饮下,化作悠长年岁中的新增的一抹色彩而纳入。
她希冀着,若是于下个千年后再临此地,没了陪伴的她观其夜月饮其酒酿,待其状其味唤她深处时,她还尚能忆起某夜下,她曾与挚爱之人泛舟共饮于河上,平和且安逸。
如此,夕蓦然安心了。
即便风物再变,但求佳忆永存。
「良人不解卿之意,对月举杯若醉嬉。
柳月琼浆悉尽净,孑临再忆旎情琦。」
渐的是相顾无言,终是一壶将饮尽。
黎熟稔的打开了第二壶。
船也幽幽路过了桥下,乌篷里短暂着黑了一片,二人视野也因微醺而模糊不清了。此况下,黎看不真切,举手间致果酒撒于桌,滴落至盘腿而坐的她,浸湿了长裙,亦漫着所着白色丝织袜。
酒酿浸于丝织物,挥发出几抹若有若无的果香,冰凉液体揩去了燥意,也自朦胧醉意里唤了黎。腿上丝丝清凉萦绕,黎方觉察瓶中酒已然撒出了大部分。
“啊....有些...糟糕了...”
黎动作缓慢的擦拭掉滴入裙面部分,此瓶美酒尚未品尝几次便浪费掉,多少还是有些心疼的。
“无...无妨,如此...便好....”
微醺下,夕木然盯着黎,脸色绯红的她自然而然抬起黎双腿,举起一点点舔舐起袜上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