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千秋汗颜:“没想到真能碰上,莫非是她来找的…我本就是随口一叙。”
回想当日写信情景:自己动笔时,脑中忆起柳姑娘说近日会来同自己约会,但自己此刻身处外地。忽然便心生玩趣,随意写了一两句逗弄妻子——只是了解商湄会因此吃醋而不虞有它,并且柳姑娘也不真到绣星庄来。
“随口……罢了罢了。”杨商湄道“其实在收你那封信前段日子,我已偶遇结识了柳姑娘。留她在此处,也大半是我自己的意思。”
“这可是…”扁千秋眼珠子转圈
“她来了你很开心吧?欢喜非常吧?”杨商湄道“走了,吃饭。”
扁千秋乐呵地跟在后头,他也是腹中空空。
夫妇二人各自高堂俱已西去,杨商湄本有兄长却殆于军旅中,这饭桌上平常最多也只是两人而已。今日三人同宴,扁千秋反倒像是来客。
“这么说,在下家里可还待得舒畅。”扁千秋点头“如此甚好。”
“我也是听了公子之劝,便决意不再那处维生。想来公子当真良苦用心。”柳参俞道
“那是姑娘自己能看得通透。”扁千秋道
四方桌子,这两人莫非对坐相视,便是邻边侧首,凡总能靠一起去,实也无可奈何。杨商湄只不住碗里夹菜,也忘了吃。好些年没听相公这样文绉绉说过话,原来他是在自己面前不拘束,对别的女人就礼数周全了。也不知自己该得意还是失意。
“那么柳姑娘,今后你可作何打算?”杨商湄装作关怀
你以前不是问过我这类似?昨夜还称我参俞,现在问这事情,可不是给我下逐客令了。柳参俞心下苦笑。
“我看柳姑娘琴艺,在临安开个琴坊绰绰有余。”扁千秋抢柳参俞先回答
见相公这样,杨商湄恨不得白眼飞到天上去,奈何此等表情做出来着实不好看。
……
扁千秋此人,有时看着莫名一股书呆子气,头脑精明却于某些地方显得迟钝,而杨,柳二女教人一眼望去便知兰心慧质。他只不过是年纪愈长而学会装糊涂了,糊涂一点,自己也开心。其实,他怎么可能未发觉柳参俞对自己落花有意呢?大约是在送她琴之后,二人交谈时心中便现此揣测。他也明白一事,那便是自己于柳姑娘确实有藏情愫,这是免不掉的,不过他选择糊里糊涂也就过去。
正如柳参俞所说过的,扁千秋若是一点情意也没有对她,怎么会经常与她相会呢。不过这男人心中几乎全是杨商湄,只能有一点给柳参俞罢了。
一点便足矣。
杨商湄说,如果扁千秋想要纳妾,她无异议。
扁千秋所想却是与柳参俞交友也算愉快,纳妾一事未曾想过,而娘子不愿,那自己便更不会去作此想法。
柳参俞则知道,他们三人一处定不会好,所以不论做妾做妻,须要独占方可——这愿想最是虚无缥缈,那么她还有多少时间留给自己?
夜初。
“商湄,听说这些天都没做生意。”扁千秋正在日志。
杨商湄头也不转:“不愿做了。”
“那我这些日子跑外面周旋来去,可不白费咯?”扁千秋道
“白费什么,你玩的不开心?”
“哦,对,给你带的牡丹种子还在行囊里。”扁千秋道
“唉……本来可以早点回来的。”杨商湄叹气“临安哪里不好看?就要在洛阳待那么久。”
“在临安多少年,几乎走遍了也。”扁千秋道“有时会想念年轻时同爹爹游历四方,可惜是过去。”
“是是是,腻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杨商湄碎碎念
扁千秋扶额:“这哪跟哪啊……”
至少,偷不着是没有的。
过一会儿,杨商湄换掉了柳参俞睡过的枕头,她倚在床柱边:
“还不来睡觉。”
扁千秋只得从座椅起身,为了夫妻生活和睦笑脸,男人就得牺牲一下。旋即,杨商湄便开心着解下衣扣,同她的男人拥抱。
扁千秋算不得强壮,但只要能将娘子发肤寸缕全部拥入就够了。欢爱时,便是希望此身每一处都同心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