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两成....?”
面对文洪的言语,孩子们表情间纷纷浮现出了不解——毕竟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们都被阿丽娜带去参观过那座将村镇所在的丘陵与外界大部分隔绝的风障。那仿佛实体化能将一切割裂的风刃,就连炮火也无法穿透半分。
这样强大的造物,怎么会才占保护村镇出力的一到两成呢?孩子们各式各样的神情望向文洪,似是在等待着他的解答。
“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你们就明白了,在你们老师我曾经所生活的炎国,历史上有一个叫做‘殷’的王朝。”
“这个王朝最大的都城,乃是由当初的殷皇献祭了上万子民的性命向兽主供奉用那鬼神之力修筑而成。就说那外城城墙,便由全天下最坚硬的岩石铸砌,厚五百尺,高五百丈。”
“彼时,因为见不惯殷皇那视百姓性命如草芥,与供奉巨兽以达成自己统治的举措,曾经的第一任炎皇,率领十万联军一路攻克到这座巨城之前,决定推翻殷的统治。”
“可是面对如此一座如此宏伟的巨城,还有城中足足十七万的守军,仅仅只有十万军队的炎皇,又该如何去攻克这座都市呢?要知道,炎皇所带领的军队乃长途奔袭而来,到达了殷朝京城的面前,他们的粮草便已经不足以支撑半月了。”
望着教室里一众皆是用那炯炯有神的眼镜注视着自己的孩童学生们,文洪笑着说道。而也是在此时,他故意顿了顿,似乎是在等着孩子们的提问。
“十万攻打十七万?还是一座如此宏伟的巨城,老师,这怎么想都不可能打下来吧!”
“是啊是啊,阿丽娜老师也给我们教给一些乌萨斯的战争史,也从没有过这么夸张的记载....老师你该不会是记错数据了吧?这样的战争,炎皇怎么可能打赢呢!”
教室里的孩子纷纷道,他们有的面上纠结,也有的怀疑,但出于对文洪威信的信任,他们也不觉得是他们的老师在刻意编造故事欺骗他们。
“老师,如果我是那炎皇,在这样的绝境下为了破城我会这样做。”一名孩子忽然站起身,他正是前些今天白天时分因为觉醒源石技艺的缘故忽然昏迷的伊诺,此时的他目光冰冷,道。
“喔?伊诺?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听听。”
“我会驱赶城外周围的流民,让他们感染上源石病的同时利用他们作为前锋冲击这座宏伟的巨城。不论那殷皇会不会对这些流民发善心,这些流民作为感染者死掉后爆发出的源石粉尘云都会将这座城市笼罩,让守军不攻自溃。”
丝毫没有迟疑或者犹豫,当着一众孩子的面,伊诺说出了如此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所能设想出的果决提议。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同学们看着他的视线似乎渐渐多了几分怪异,甚至有些惧怕与恍惚。
“....伊诺,怎么说呢,你这话的前提是建立在可以自由操作源石病的感染进度上的。”
见到教室里这副模样,文洪也知道他必须开口的。他摇摇头,示意伊诺坐下的同时道:
“就算有流民可以供你驱使并感染矿石病,但矿石病的发作也不是即时性的啊?而且殷皇被推翻的原因正在于他视百姓生命如蝼蚁,如果我是炎皇,这样做不是把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民心白白浪费了吗,你这样做,你所拥有的十万联军即刻反水或营啸又该如何是好?”
“可是要仅仅十万人攻破那样的巨城.....”
“这样是不行的,伊诺,若是只谈‘破城’,你的方法从理论上可能可行。但战争,从来都只是政治的延伸,大家明白了么?”
敲敲黑板,文洪将孩子们的视线重新聚集。
“不过吧....虽然大体上偏差较大,但有一点伊诺也猜得不错。这座巨城的确不是被十万人正面攻破的,而是被那里面的十七万守军不攻自破。”
“当初,来到这座殷朝首都的巨城前,初代炎皇选择了围而不攻。反而,他主动派遣军士们将队伍里的粮草取出,给那些被捉来做守军连粮饷都不肯发半点的殷朝奴隶们吃喝,就这样,在一次变故之下,城中的守军主动打开了这座所谓天下第一巨城的城门,放任属于炎皇的联军攻入其中将尚且在皇宫里吃喝玩乐的殷皇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