妁良这时便想,她真是独的可以。
云缘看妁良神色不悦,遂道:“这些……与你我无关,不用争。”
[云缘自言:其实,秦人、楚人…抑或是别的,有那么大的分别吗?”——那时她没想过,这样的身份会成为日后二人间磨不灭的隔阂。]
楚国,寿春。
终是与妁良最害怕的那般,她没能见着父亲最后一面。
妁良没将太多悲伤显在脸上,生老病死她似懂非懂,她渴望能参透,这样便不会因此再心伤。
“抱歉,让你周折一番。”妁良对云缘道
“无妨,何谈周折?”云缘道
她有想过说些话抚慰妁良,只是二人之间浅而轻淡的交情,还不允许她像一个真正的朋友一样去关心对方。不过云缘想,如果是朋友,什么都不说,让妁良自己独自才是最好的。
因为妁良的性格,在过去云缘已知晓。
“你会在这里带多久呢,如果……等过些日子吧,我带你去走走?”妁良道
“像你在少梁一样,我住个几年吧。”云缘面无表情
“呵…你居然也会这样开玩笑。”妁良笑
“今天见到你夫君了,他蛮高。”云缘道“和你般配。”
“嗯。般配又如何呢……”
“什么?”
“没有…。”妁良道:“今晚我们还一起睡吗?”
云缘:“我没意见。”
妁良:“喂,云缘。”
云缘:“怎么。”
妁良:“我们是装得对彼此亲切吗?”
云缘:“……还是绕不了。”
妁良:“我们怎么吵架,打架…好像没发生过一样烟消云散。前些天去少梁前,我还烦恼过见到你该怎么办怎么办,虽然那些事我忘了不少,但记着有个可恼的修鱼云缘。没想到见面了,居然会变成这样。”
云缘:“你想像以前那样相处?可能我们再待一起一段时间,就变回小时候那样了。”
妁良:“我是想问,你现在讨厌我吗?”
云缘:“不。这么多年过去,还对一人同样想法,不是痴,就是傻。”
妁良:“那我告诉你,我也不讨厌你了。”
云缘:“那?”
妁良:“那……做朋友?”
当妁良说出这句话,两人回忆起当初看见对方的第一眼时,自己心里想的是:
“她能当我的玩伴呢。”一模一样的想法。
可惜万事未必皆能顺遂。
云缘来楚国时,正好是冬春交际。
她第一次见了妁良的兄长,是个身形结实的汉子。
还有妁良的娘亲,她似乎很喜欢同云缘聊天,从她口中,云缘能知道许多关于妁良的趣事。
妁良家很富足,也很热闹。景父离世后带来的悲戚氛围不久后也慢慢消散,妁良兄长接手了家业。
云缘看出来,妁良与她的夫君之间感情并非很好,也不差。而是清淡地没有调味,原来这便是她所说“相敬如宾”。私下云缘疑惑过为何她们夫妇二人分床而睡,最终还是问了妁良。
妁良答:“他比你还独啊,原本我公公是想抱孙子,可是去年他老人家走了,就没人管我俩啦,我爹娘管不住我的。这门婚事本来就是爹爹定下,现在他也不在……总之外人不知道,也就没什么不好的。”
云缘:“什么叫,比我还‘独’?”
妁良:“他一天到晚鼓捣别人看不懂的东西,我们是真没话讲。和你就算吵架,还是能说上两句。”
云缘与妁良之间重新熟络。
这些天里,她们开始渐渐向对方靠近——是否全都是在弥补年少的遗憾?因为性格都没有过真正的友人,到如今才发现彼此是最合适的人。
紫榭看她们的改变,由衷为小姐感到高兴。
……
云缘:“听说楚国有一种黄鱼,用它的鱼翼来酿成鱼酒?”
妁良:“谬谈。这种想便是又腥又臭。”
云缘:“哦。”
妁良:“不过楚国也大,哪里有哪些东西,我怎么认清。没准真有鱼酒也未可知,嗯。但咱家是有许多茅香酒,可想?”
云缘:“我不喜酒,只是好奇。”
妁良:“就知道你不喜欢……不对,那天在少梁见你饮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