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不跟打白工差不多么?”
电话那头儿的姑娘发出了点诧异的声音。
“我问了,确实是那个价儿,不是人家写错了啥的,然后我不是岁数也大了嘛,明年的肉检能不能过都两说儿,所以打算直接趁这个便宜把自个儿宰了拆好,肉拿回来一冻上,能吃到明年夏天。”
“那是挺合适的。”
小柳对我的看法表示了赞同。
“但是我这不还带着华华呢么,所以我打个电话打算喊孩儿他爹过来接一下华华,顺便把拆完的我也拿回去,但是今天正好小柳你被发过来了那就更方便了,你问问孩儿他爸,大概二十分钟,我脑袋下来之前他能到不?”
“大哥?....大哥?嫂子说.........”
电话被虚挂在一边,我听见那姑娘与丈夫之间若隐若现的交谈声。
片刻后。
“呲,咣当。”
随着一阵杂音,电话重新被拿了起来。
“喂,嫂子,大哥说他马上就擦干脚丫子去骑摩托去,算上热车,大概十五六分钟能到,但是他让我问问嫂子你带没带够宰杀钱,他好决定带不带钱包,骑摩托的时候钱包怕掉。”
“我带了七八十块,应该差不多够,你让他兜里揣几张票子就行了,钱包就不带了。”
“行,杨哥说他知道了,待会儿就过来拿嫂子你的肉。”
我稍微顿了一下。
“那个,我脑袋掉了之后,小孩得小柳你帮我带两三年,我的衣柜东西啥的你直接拿去用,小孩的东西有个专门的小箱儿,别的具体东西你问孩子他爸,麻烦你了哈。”
“没事儿没事儿,咱都被发给嫂子家了,这应该做得,我岁数不大,晚个两年宰无所谓的。”
“辛苦了辛苦了,等华华上学了,你掉脑袋什么的就随便了。”
“嗯嗯,好的嫂子。”
“那我挂了,记得带个大点的东西来装我。”
“永别嫂子。”
“哎。”
“咔哒。”
我挂上了电话,却看到超市的老板的目光正在我的肥奶子和刚刚塞满肉的冰箱之间梭巡,很明显,老板全程旁听了我的电话。
“那家肉多少钱哪?”
尽管带着明显的不好意思,但是老板还是开口向我问了出来。
“里脊十八一斤。”
我把华华从玩具货架前面拔出来,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就看着老板的脸皱成了一团,我当然知道他想的是什么——这砸价格的摊子肯定会让卖肉的商家们都很难办。
“你们要整那小子的话,至少等我被拆零碎儿了之后再去啊。”
有点担心被坏了好事我如是说着。
老板只是摇了摇头,对着我挥了挥手。
“生意这年头都不好做,让他再开一天咱们超市儿和肉店都不好搞,我待会去找那两家肉铺通通气,商量还得一会儿呢,你买你的吧。也不会整他,就是咱们老哥儿几个去找那小孩儿商量商量,谢谢你跟咱们说这个。”
“嗯哼。”
我随便的答应了一下老板那心不在焉的感谢,就在那个再次被镭射激活的“欢迎光临”的播报声里拉着儿子推门而出,再次返回了市场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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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排列整齐的楼栋中间走出来,冷风开始再次抽打起我的女肉,让它们开始有点泛红。
我清点着从华华兜里拿出的那一沓面值各异的钞票,这些因为经常经过各种人手从而变得皱巴巴的纸币上面的情况千奇百怪,女畜的血,孩子们在学校缴费时写上的歪歪扭扭的铅笔名字,当然还有恶劣而令人讨厌的广告。
不过并不影响数钱就是了。
“五十五,七十五.....七十六,七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