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美娇娘!”
“谁家的男人这样有福?”
“兀那汉子,你若摘不下来,这小娘儿便要便宜了别的闲汉咯!”
早有人开起了玩笑,须知这云城民风开放,远非玉京那等道学夫子所能想象,程策却也不恼火,只是笑呵呵地朝周围拱了拱手。
“如此,就请看我施为!”
大笑一声,程策运转轻身功夫,一脚蹬踏在树干上,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周遭的少年郎们早就看得呆了,却见这路过的汉子三下两下,便踩在了那细细的树枝上,猿臂轻舒,娇艳的橘红花儿便采到了手,顺着一缕清风,大鸟似的扑将下来。
“好俊的身手!”
不知是谁喝了声彩,程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石榴花,少年郎们一起高呼起来,一时间热闹非凡。
程笙也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脯,这是他的兄长,这是他的亲亲夫君!
快步来到程笙身前,程策簪花在了他的鬓角,捧起那张小脸细细端详,须知这圣朝风气,无论男女都以簪花为美,尤其是程笙这般角色,配上这朵花儿,却是更添了四分生气、六分艳丽。
“夫君好厉害?”
轻轻抛了个媚眼儿,程笙娇柔地依偎在了程策身旁,这郎才女貌的一幕,更迎来了众人的欢呼喝彩,程策连连拱手,才从人群中清出一条路,两人艰难地走过了东市的牌坊。
“刚才夫君可是出尽风头了呢,笙儿好开心。”
紧紧抓着程策的手,笙二爷笑的很甜。
“为了阿笙,兄兄……不,夫君我什么都能做到。”
程策越看这小妮子越喜爱,恨不得当场就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把这无时不刻散发魅力的伪娘幼弟按在身下,狠狠操干一番。程笙却是知道兄长的心中所想,纤细的小手指,在程策的掌心轻轻画起了圈,引得程策又是一阵呼吸粗重。
“夫妻”俩兜兜转转,绕过了无数店面摊贩,终于来到了临近流花川边的沿河集。
“眼熟吗?阿笙?”
指着远处的花船,程策笑的很古怪。
程笙羞红了脸,小拳头轻轻在程策的胸口捶着。
“怎么还说这事……”
“那不是……夫君不在,笙儿只能自己……找乐子咯。”
“现在……笙儿却是只想和夫君在一起呢。”
望着那双会说话的水灵眸子,程策一时语塞,刚才想出来的调笑话儿,生生地被这幼弟娘子,用更深情的告白堵了回去。
“好一对鸳鸯鸾凤……咳咳……”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兄弟俩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去,一位老妇正佝偻着身子,拖着一架小小的车儿,车上立着一个简陋的木头架子,上面歪七扭八地,挂满了彩绳,绳结头上绑着金灿灿的小铃铛,伴着晚风,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老奶奶,这些是什么?”
笙二爷不复纨绔,用语遣词自然变得有礼有节。
“呵呵,迷途知返,好孩子。”
“虽然做不得真夫妻,可总归是有缘。”
声音虽然咕哝着,让两兄弟都没听清她的话,不过老妪还是乐呵呵地笑着,缓缓停下拖车,在那木架子上,取下了两段红锦绳儿,放在了掌心。
“兄兄!笙儿好喜欢这个!买给笙儿好吗?”
程笙越看越喜欢,就连扮演的“娘子”角色都忘了,一下子就回到了那娇憨可爱的幼弟身份,程策哭笑不得,只不过,这锦绳的做工极佳,程笙又格外喜欢,怎会有不买的道理?
“您出个价,我们要了。”
老妪笑着摇了摇头,抓着程笙的小手,将这三段红绳放在了他的掌心。
一段只是单纯的红绳,另外两段则各自带着三枚小铃铛,端的是精巧可爱。
“见有缘人,权当老身奉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