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辱骂着少年,熊瞎子一面坐在了椅子上,用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衣衫破烂的沐青黎,高贵的青黎公主,此时已经泄去了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她下意识地缩在角落,却无论如何也躲不过那侵略般的野兽目光。
“谁来也好……救救我……救救我……”
虚弱,无助的呼喊声,在心底里默默颂念着,沐青黎绝望地闭上眼睛,她已经听到了,熊瞎子释放的难听吼声,以及小少年被精液灌满了嘴巴、却又教肉棒紧紧塞满喉咙,发出的溺水般地“咕噜”声。
完蛋了。
下一个,就要轮到她了。
一声巨响,突兀地从外墙上传来,熊瞎子大惊,起身却也来不及了,他偌大的身躯,却是恰好拦住了那些崩毁的碎石尘土,少年晕了过去,而熊瞎子则晃荡着身下的腌臜玩意儿,大声吼叫着,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对利斧。
“谁他妈敢扫老子的雅兴!”
沐青黎猛然惊醒,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了正对面的豁口处。
一个身影,正出现在尘土飞扬的墙边,依稀能看到他的手中,擎着一柄长剑。
“贼厮鸟,居然做出这等事?”
“先剁下你的熊掌!”
阳刚至极的爆喝声响起,却见一道剑光闪过,熊瞎子连忙提斧招架,势大力沉的一击,让他庞大的身躯也不由得退后几步。
“好气力!”
“只可惜,敢和你熊老子作对,死路一条!”
稳住身形,熊瞎子用尽全力地挥舞起双斧,蒙蒙的土黄色光晕,附在了他的周身,却是已经堪堪进入宗师境的好手,一口真气雄厚无比,“哗啦啦”地在筋脉中,江海奔腾般涌动,几乎立刻就打断了那剑客的攻势。
“啧,真够棘手。”
那身影在打斗中,却是已经进入了监牢里,同熊瞎子短兵相接,沐青黎顿时愣住了。
眼见进来的这位侠客,生的剑眉星目、英姿勃发,面容俊朗有力,比那丑陋至极的熊瞎子,不知要强出多少潘安宋玉;更兼身材高大,与那狗熊般的漠北老熊,相差不过半头,但浑身肌肉结实,全然不似熊瞎子这般满身肥油,一时间,却是让深陷危险的天潢贵胄,不禁看的痴了。
“这位兄台,愣着做什么?带孩子们离开!”
那人突然一声大吼,逼退了熊瞎子的利斧,身子一个翻滚,便将一大串钥匙扔进了牢笼,熊瞎子一愣,本能地伸手朝腰上摸去,可他却忘了,自己的衣物早已脱了个干干净净,那串钥匙,就是在他的裤带上悬着。
沐青黎呆了呆,立刻应和了一声,她飞快地抓住钥匙,打开了门上足有孩童手臂粗细的锁,“吱呀”一声,囚禁了她足足三天的牢门,终于打开。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强人?这余州城正义之士,早就被我杀干净了!”
“你究竟是谁!”
熊瞎子越打越心惊,眼前这少侠年岁不过十八九岁,却是剑法纯熟精妙,隐隐还有几分枪术的影子,那口先天真气更是纯度极高,与自己修炼近一甲子的内力,竟能分庭抗礼,反而隐隐占据了上风。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程策,程伯笃是也。”
“你这熊瞎子,以为用刀剑封住了天下人之口,便能逍遥法外不成?”
“今次非教你死在这里,告慰余州城壮烈捐躯的正道同仁!”
这少侠,自然是程策了。
打听了紫竹巷的内幕,他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一路上也不知诛杀了多少想要阻拦的江湖宵小,直杀得这宅院里人头滚滚,“铁腿帮”的帮众无一例外,都被他一剑封喉,此时的外面正是一片喧闹,少男少女们或欢庆着自由,或发泄着怒火,而最深处的这座监牢,却是大门紧闭,程策费尽力气,也没能打开这三道数尺厚的铁门。
一时情急,程策索性来到外墙,谷起真气,拼尽全力地轰出一腿,这才打通了最后一个监牢,从而和这位臭名昭著的漠北老熊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