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百余米,流水击石的泉鸣声在人们的耳边奏响,一座水池喷泉近在眼前,八名石雕天使抱持着水瓶陶罐站在水池的四周,朝中央的金色宝坛内倾倒着取之不尽的水流。这座喷泉的设计唯美之中略显奢华,但灰绒兔子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水池上,因为在这光纤漂亮的喷泉雕塑背后是一排扎在泥地里的矮木桩。
总共六根木桩子横成一排,每根间隔半米左右,六名小兽人背靠木桩瘫坐在地,双臂反铐于桩后,双腿则向前平伸,令脚爪锁进一套长三米的多人足枷里,木质板枷共十二个圆孔,正好锁住十二只色彩各异的兽人毛爪。这可不是普通的痒刑,受刑人的嘴上都戴着特殊的“口枷”,那是一把把塞入口中的黑色手枪,枪管与嘴唇间通过胶水粘连,固定方式简单粗暴。这些手枪不是装饰品,它们的扳机被长长的红色细线牵住,腾空的线绳一直延向木枷,末端系住一根蓝色短线的中点,双线相交处约为足枷的上边沿。蓝线全长不过五寸,每端拴住受刑人的一根大脚趾,由于红线的拉扯,处于极限状态的蓝线几乎被折成了一个向上的直角,只要受刑者胆敢蜷缩脚板,被脚趾拉动的蓝线就会牵动红线,扣下那乌黑的杀人扳机。
“呜呜…呜呜呜唔”
口含手枪的年轻兽人们惶恐不安地呜咽着,身体连发抖都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触发了手枪的扳机,他们的生命如花瓣般脆弱,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令他们殒命当场,当03一行被赶到木柱附近时,这些受缚的兽人们只是眼球微转,脑袋根本不敢挪动半分。
“第三轮准备开始嗷,还是六个参赛名额,前两轮参加过的就不要来了,给其他人一点机会。”
一名士兵手拿话筒大声吆喝着,四周很快聚集起一众凑热闹的围观人群,那人清了清嗓子:“限时三十分钟,枪响的越快奖品越好,最后一名和挑战失败的也有安慰奖,大家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记住规则,只能对这些兽人的爪底进行搔痒,直接掰脚趾算犯规。”
士兵脚边摆着三个敞开的箱子,里头正好有六种奖品,分别是圆珠笔、果味软糖、油炸薯片、盒装鸡蛋、新鲜草莓、桶装食用油,以兽人们的生命为代价所能赢取的,也就只是这些宛如商城做活动送的小奖品,可见他们的性命在敌人眼中有多么廉价。
围观群众踊跃报名,他们其实没那么在乎赢家的奖品,只是希望能亲手报复这些令人厌恶的兽人而已。一分钟后,选手的报名阶段截至,有幸参赛的六人欣喜若狂地来到长条足枷前,各自挑选了一名可怜的受刑人做自己的“游戏搭档”,比赛正式开始,参赛选手的双手伸向了一只只被锁在木枷里的柔软脚板,指甲如木浆般搅动,受痒的小兽人们惊恐地瞪大着眼睛,足爪却依旧大大方方地舒展着,对前来捣乱的手指们毫无遮拦,他们知道,若是一不小心被痒的蜷缩了双脚,子弹可不会留情。
“嗷呦眼泪都流下来了,受不了就动一动脚趾头呗,小畜生。”
“欺负这帮畜牲真是太爽了,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痒得喷出尿来。”
在不远处目睹此景的战俘们全都处于崩溃边缘,眼眶湿红地注视着这无力改变的一切,小蓝狐也在其中,他的嘴里哆哆嗦嗦地嘟囔着什么,也许是在向上天祈祷。
“呜呜~哼哼呜唔唔~”
在参赛者无情的攻势下,背靠木桩的少年们无助地啜泣着,微薄的意志与脚底的巨痒做着持久的斗争,那一根根牵住命运的蓝红细绳在冷风中剧烈抖晃,微小的拉力在脚趾与手枪扳机间来回传导,人类们活跃的指甲以各种方式攻坚着眼前的绒爪,有针灸般用甲尖扎刺足跟的,有在微凸的足垫上U形拐刮的,还有五指齐聚合力朝脚心打钻的,一双双被指甲碾过的柔软小脚早已成为了痒的乐园,它们的足弓渐渐弯起,原本就束的很紧的细线绷的更为紧实,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两个大脚趾中的其中一个略施压力,子弹就将从少年们的颅后射出。
最左边的木桩上铐着一名米黄色毛发的垂耳兔,他的反应是六名受害者中最夸张的,两片大耳朵紧紧贴在脑后,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在眼眶里剧烈晃动,泪水如溪流般涌向下巴,他越是告诉自己不要颤抖,被指甲包围的小脚就抖的越猛烈,缠着线绳的大脚趾一弹一弹的,随时都可能突然蜷缩,大概是太害怕粘在嘴里的手枪,他口中的粉舌竟竭力卷起堵住枪口,好像这么一块软软的舌头能的挡住子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