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牲们!光着身子很冷吧,冻死你们。”
“哈哈哈一个个光着小屁股,真可怜。”
恶言恶语伴随着烂掉的蔬菜与水果向他们砸来,灰兔少年躲闪不及,被一个烂了半边的番茄击中了肩膀,他无奈地抖了抖肩,将腐烂的汁水从自己的毛皮上抖落,而后皱着眉头嗅了嗅自己的肩膀,除去腐烂番茄的臭味外还有一股从远处飘来的血腥味,刑场已经近在眼前了。
“前面就是目的地,加快脚步。”
缠满花藤的铁艺栅栏门拦在道路中央,两边的砖墙上涂满了色彩斑斓的漆画,前方是一座绿意盎然的市民公园,而这里是公园的南大门,门口聚满了人,大家在围观一尊竖在门口的铜牛“雕像”,熟悉中世纪历史的应该都知道,铜牛是一种外形似牛的铜质刑具,使用方式是将犯人塞进刑具内,再往牛的腹部下方升一堆火,用高温炙烤活活烧死犯人,期间犯人的嘶吼声会接连不断地从牛嘴部传出,听起来就如牛的吼叫一般。
眼前的铜牛虽然也起刑具作用,却和历史上那尊烧的烫红的铜牛不太一样,其外形结合了特殊的现代材料,牛的左半身保留了复古的铜质外壳,另一侧却采用了钢化玻璃材质以便于看清内部景象,不仅外形上摒弃了传统,其行刑方式也从火刑改成了不致命的痒刑,一名黑色的猫兽人躺在里头,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小腿上还黏着一根碎裂的棒棒糖,估计是受刑前被一名孩童扔中的,此刻,他的双脚搭在铜牛的牛嘴外边,可调节开合度的牛嘴死死“咬住”其脚腕,令他暴露在外的双脚无法回缩,好几名围观群众凑在牛头旁边,手拿小树枝戳划着这两只动弹不得的绒爪,吃不住痒的小黑猫便双手捂嘴噗噗直笑,身体在铜牛内来回摩蹭。
“让一让,我们要给可爱的小动物喂饭了。”
一名提着铁桶的士兵挥手将凑热闹的人群驱开,而后掏出刷墙用的大刷子,朝小猫的脚底刷上了两层黏黄的糖浆,他要投食的对象显然不是铜牛里的这位。“呣~~”一头壮硕的黑牛将公园的栅栏门粗暴顶开,急不可耐地奔了出来,它急切地伸出贪吃的大舌头,一口又一口地舔舐起铜牛嘴外香甜的嫩脚,这画面看起来十分怪诞,换个角度像是两头牛在亲切地接吻,小黑猫痒的要哭了,被舌头亲密接触的嫩爪在空气中来回地前后摆动,躲避着这恐怖的痒感制造者。
“唔,快看那只牛的舌头…”一只小花狗小声地惊呼道。
听到旁人的提醒,03这才注意黑牛舌上的端倪,那根宽大的舌头上居然包裹着一块塑胶舌套,除了品尝甜味的舌尖被留出了一个开隙,其余都被舌套覆盖。舌面的部分是一层短密的塑胶小齿,当黑牛的舌头开始舔舐小猫的双脚,一颗颗小齿就会密密麻麻地刮划肉垫,制造出生不如死的可怕痒感,被巨痒噬足的小黑猫疯狂地拍打着铜牛的透明内壁,“悠扬”的笑声在牛器内回响,仅仅过去半分钟不到,发着抖的小黑猫就直接失禁了,尿液从铜牛屁股的小孔中流出,将地面打湿了一大片,附近的围观群众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些畜生可真不讲卫生。”
“可不是嘛,咱们还是离远点吧,谁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腰间的绳子传来巨大的拉力,03强忍着怒火被迫行走,随着队伍进入了栅栏门后的公园区域,在这里,他看到了第一具尸首,紧接是第二具、第三具…总共九名兽人被吊死在了路边的灯柱上,他们的肚子上写满了鲜红色的标语“兽人贱种”“国家叛徒”,这些遭受绞刑的兽人并非和03一样是战场上抓来的C国战俘,而是来自B国本土的兽人反抗组织。
缤纷的花朵在鹅软石小路边盛开,玲珑的鸟雀追着花香飞翔,一只蓝色的小鸟落在了纯白的木秋千上,风调皮地拽着秋千轻荡,将吊椅上歇息的落叶摇了下来,如果没有挂在路边的尸体,公园的风景应当很值得欣赏。
“呜呜…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啊。”
靠近队尾的一只小白虎崩溃地趴倒在地,用手铐不断地砸击着身下的鹅软石地面,弗尔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提起脚就踹向带头的几名兽人,逼着他们加快脚步,被惊慌所笼罩的队伍急匆匆地朝前拥去,巨大的拉力通过麻绳传向小白虎的腰部,他还没来得及站起就不幸遭到了拖行,手臂和双腿不断磕碰着坚硬的鹅软石地面,痛苦的嚎叫声传向四方。为了不因跌倒而落得和小白虎同样的下场,兔耳少年谨慎地盯着脚下的鹅软石路面,因为没有穿鞋,他的光脚板好几次踩在了石头的尖角上,疼的他连连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