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我以为……那个喜欢四处翻宝贝的旅行者会搞定这件事的!她没有!?是智商太低解不开封印吗,鸣神在上,这事竟然还没解决!?
优菈见她神色大变,赶紧问道:“怎么了吗?”
“你有依着那位巫女继续净化别的神庙吗?”
“第二棵的封印太难,我试了很久还是解不开,索性上山来神社游玩。”
你这憨憨当然解不开!
八重暗骂,心想此事拖得太久,得赶紧找人完成神樱大祓。
脑中闪过几个人影,她的目光落在了优菈身上。
“跟我走,现在。”她胡乱抹了抹脚、穿上鞋,拉着优菈的手就走。
八重怒气冲冲地走在旷野上,优菈得亏腿长才没有跟得吃力。发情期间本就烦躁,旅行者又没有按照她的暗中安排完成神樱大祓,身边的打手又是个铁憨憨,导致她现在被迫拖着这具散发羞人气味的身体四处奔走。再加上之前在雷电将军那儿遭遇的挫折,更搅得她满胸邪火,全无平日的悠闲自负。优菈几次出言问起此事为何如此紧要,她都置之不理。
“笨蛋旅行者!”她突然骂道。
“呃……旅行者她很好啊。”优菈不解道。
“好个……她凭什么!”
“她的能力、意志都很强,也很善……”优菈以为八重说的是解决蒙德、璃月、稻妻三国的危机这件事。
“……你也是个胸大无脑的笨蛋!那种级别的谜题都应付不来!”
“你……”优菈有些生气,“这个仇,我记下了。”
“什么笨蛋发言……”八重恼怒地吐槽道,注意到路旁一条狐狸在偷偷看着自己,捡起一块石头向它扔去,“笨蛋狐狸!”
优菈不敢说话了,没想到这位在神社里优雅庄重、气质迷人的姐姐忽然变得又凶又疯,不可理喻。她在心中暗暗叹息。
神子骂累了,就一声不吭地继续疾行。
太阳还未落山,她们就净化了第二颗树。优菈身手不凡,没等八重出手,就迅速解决了前来阻拦的邪祟。回头一看,八重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夜里,她们完成了第三棵树的净化仪式。八重手到擒来地完成了在优菈看来无比繁琐的谜题,优菈刚想出口夸赞,八重手一指,命她去跟地底冒出的邪祟作战,明显把她当成了战斗工具人。优菈一边砍杀,一边在心中记下了浓重的一笔。
二人在旷野露宿,八重食欲不振,随意吃了点,找了片柔软干爽的草地倒头就睡。她是集天地精气的妖狐,自不用什么铺盖。优菈却有些担心她着凉,等她熟睡,蹑足过去把披风盖在她身上。自己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手杵着长剑,闭上眼睛,感受着疲惫从终于得以放松的四肢渐渐消散。
“对不起。”八重的声音传来,“最近心情很差。”
优菈嗯了一声,眼皮耷拉,悠悠睡去。
浪花骑士醒转时,发现披风已经盖在了自己身上,有些诧异,她睡觉时向来十分警觉,八重却能悄悄将披风批在她身上,是自己太累睡得太沉,还是对方手脚轻盈呢?
或许是稻妻的“忍术”吧,她心想。
八重睡眠质量很差,早早地起床,只觉枕着的袖子一片潮湿,一摸脸颊,竟还有口水的痕迹,赶紧收集露珠擦拭,庆幸没让优菈看见。
见优菈醒来,庄重地对她说:“以拂晓的晨露向您致以问候,优菈小姐。”
优菈茫然地嗯了两声,互相想起什么似的赶紧闪到树后整理睡颜。
八重会心一笑。
尽管气氛有所缓和,两人之间还是隔着些什么,一路无言。
晌午,她们解决了另一棵神樱树。优菈听着八重和五百藏的对话,怔怔地落了泪,八重也有些伤感。接下来的线索,指向了鸣神大社脚下的破败神社。
马不停蹄。
“这个神樱大祓……为什么之前一直没人来做?”旅途枯燥,优菈终于忍不住开口。
神子叹了口气:“我之前以为,那个喜欢到处多管闲事的旅行者会弄好这件事。”
“这就是你骂她的理由?”优菈有些不解,还有些不忿。
“也不全是。”八重懒懒答道。
“旅行者是我的朋友,”优菈说道,“这个仇,我替旅行者记下了。”
“你是至高王索尔葛林的后代吗,天天记仇,你的小本本有没有写烂啊。”
“那是谁?”
“没见识。”
“哼,又是一笔……”
“师傅别念了师傅别念了,”八重又好气又好笑,“我脑壳疼。等帮我完成神樱大祓,直接来找我清算吧。”她的话有几分真意,她现在累得不行,只想早早结束一切,顺路去稻妻城好好洗个澡,找个歌姬陪几天,把那折磨人的发情期对付了。对于优菈,倒是没什么心思了。一来现在疲惫早已盖过欲望,实在没食欲;二来祸祸人家单纯少女也不太好,何况歌姬的技术还更精湛。至于这个嘴上逞强实则纯良的家伙,她所谓的报仇能有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