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陛下——”
少女在教卫的簇拥中从台上走下,而她正如世间所传,如同传说中所描绘的月亮女神,皎洁而矜贵。她的肌肤犹如新雪般纯洁,展示出一种几乎唤起敬畏的美。她金黄色的眼睛明亮而动人,闪烁着璀璨的光辉。她的头发如同洁白的天鹅绒,自然而然地滑落,与皎洁的皮肤交相辉映。她的嘴唇宛如衔着晨露的花朵,她的鼻梁如同雕塑一般完美,高挺而优美。她行走在过道的红毯上,每一步都如同一首婉转的诗歌。少女披着一袭白色长袍,头戴教冠,金色的花边闪闪发亮,胸前悬挂着纯金打造的闪耀的十字星。无人可以取代,当亲眼目睹这位少女的时候,无人会将其认错为他人。
她便是当今主神教的第五百零一任教皇及第三任圣女——薇薇安·圣科亚。
温婉的薇薇安与身旁身着重甲的魁梧教卫产生了鲜明的对比,像是在铁笼里盛开的一朵金蔷薇。
“领受洗礼!”
主礼人发号施令。
此刻,薇薇安刚好行至门前。她举起法杖,用银铃般的嗓音诵读起咒语。
“Fiat lux.”
教堂的穹顶下落下金色的光辉,教徒们兴奋地举起双手,沐浴在神圣的洗礼中。
“感谢主,感谢教宗陛下——!”
在教徒感受恩典之时,教堂的大门已在薇薇安的身后重重合上。
据记载,十五年前,唯一神曾现身于世,指名当时仅三岁的薇薇安为圣女,继而在教廷的推举下,成为了主神教最年轻的教皇。她的美貌、能力、才华皆超常非凡。世人盛传教宗陛下仁爱善良,积极为贫苦的教徒所奔走。其完美,仿佛从古至今的诗人,都无法用语言完全描绘她全部的魅力。
但只有薇薇安自己知道,在教廷那些老家伙眼中,她只是一个赏心悦目的花瓶。纵使她的魔法天赋鲜有人能敌,纵使她是唯一神指名的新任圣女,纵使她有庇佑天下寒苦信众的愿望,但无论如何,她只是一个年方十八的少女。在前任教皇离世以来的三年里,加冕为教皇的她被以红衣主教卡玛西亚·圣迭戈为首的教廷以年龄过小为由代为摄政。如今在教皇国以及全世界主神教会中,她剩余的权力已被教廷架空得屈指可数。她唯独残留的,就是在教徒眼中那伟岸的形象。
刚结束至高礼拜的薇薇安在教卫的护送下回到了寝宫休息,还没落座,贴身女仆尼娜就敲门请入。
“陛下唤我吗?”
“尼娜,你今天又跟卡玛西亚大人的下属吵架了吧?”
“陛下圣明...我看不惯他那副狗仗人势的嘴脸,区区一随从,居然敢把车架开入寝宫门前,被阻拦后竟然敢在教宗陛下的宫门前大放厥词。”
“说了什么?”
“她说陛下...陛下应该早日将教皇之位禅让给红衣主教卡玛西亚大人...真的,您就该处死他这个谋逆之臣。”
“罢了,看来还是我不够服众吧。”
薇薇安没有恼怒,反而轻笑一声。
“恕我直言,陛下,您对世人实在太过慈爱了...”
在薇薇安的记忆里,尼娜只比自己大两岁,自她来到教皇国以来,年仅五岁的尼娜就被作为自己的贴身女仆所培训,如今已经过去十五年,尼娜将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整个教皇国的女仆都以尼娜为标杆,将她视为严肃而专业的女仆典范。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尼娜喜欢直言不讳的一面,她也喜欢把尼娜看作是能够分享自己酸甜苦辣的朋友。
“对了陛下,那个家伙来的目的是为了传红衣主教卡玛西亚的口信。红衣主教卡玛西亚告诉您不要忘记明天的降临仪式,并且希望您严格按照预案进行。”
“知道了。”
“陛下,我有一事不解...”
“什么事?”
“降临仪式是整个世界最重要的事之一,您怎么可能忘记呢?他是什么意思?”
薇薇安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