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非是来自红衣主教卡玛西亚对我的敲打罢了。”
“我...不解,请陛下示下。”
“因为所谓预案中的流程,是在对主和教众的演讲中宣读卡玛西亚的“丰功伟绩”,在全世界教众面前,为他塑造一尊存在人心之中的雕像。”
薇薇安叹了一口气,走到窗边。
“他当真也配!!”
脱口而出的尼娜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急忙跪下。
“请陛下赐罪。”
薇薇安走到尼娜身边,轻轻敲了一下尼娜的脑袋。
“下不为例。你先退下吧。”
“是......”
薇薇安从未怀疑教义的正确性,更从未怀疑主的全能,但此刻她却在内心深处产生了动摇。尼娜之所以心情激动,薇薇安心里是清楚的,因为原因全都摆在眼前。卡玛西亚纵容手下的各区主教横征暴敛,而他自己同样在朝廷上专权独断,他目中无主,唯一的野心就是站在一切之一切的巅峰。薇薇安从未怀疑教义的正确性,更从未怀疑主的全能,但此刻她却在内心深处产生了动摇。在主的降临仪式之下,这些人竟然还能冠冕堂皇的行这些苟且之事吗?但她只能坚信主的降临会将真正的惩罚降下
“主啊...我虔诚地向您祈祷...请您给我教诲,请您惩罚那些无信之人。”
第二日
教皇寝宫上上下下已经忙的冒了烟。已经打理妥当的薇薇安端庄而典雅,但又不失少女的青涩,此刻的薇薇安宛若油画中的天使。连一直在身边的尼娜都看直了眼,喃喃祈祷,在胸前画起了十字星。
接驾车队排成一字长龙,在车队最中间是教宗的座驾,一台悬浮于地表的礼车。尽管技术更迭改变了座驾的运行方式,但仍然在形态设计上尽可能保留了初代教皇的风格。前后除去礼仪车,便是载着重兵的教卫运驾。
降临仪式位于教皇国的首都、主神教的圣城——圣科亚西忒城中心的广场上。这一仪式是整个主神教世界最重要的宗教活动,每五十年,唯一神便会在降临仪式上现身,为世人带来新的指示和教导,所有国家的领袖都会参加。因此,整个仪式从礼仪到安保,皆由教皇本人亲自过目操办,以确保万事无误。但这一次的降临仪式,由擅权的红衣主教卡玛西亚掌握,薇薇安只是在过目后,象征性给下了“批准”的指示。红衣主教卡玛西亚认为有必要将神圣的仪式传播给全世界教徒,因此,他邀请各界媒体及社会各界人士参与到这次的仪式中来。而部分人士推断,其事实上只是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信和知名度,为日后篡位进行铺垫。
随着车队进入广场外环,威严的音乐从乐团处演奏而出。广场上喧闹的各国使者、教会人员、信徒及媒体人员瞬间安静下来,广场上的法术投影也锁定了薇薇安的车队。
薇薇安下车,踏在红毯上,向广场中央的圣碑走去。圣碑是一个巨大的法术盾生成器,由圣城四角的法术源供应,由圣碑由下而上激发出一个笼罩整个圣城的法术护盾。薇薇安经过,沿途信众无不俯身跪拜,以表对主和教皇的忠诚。
薇薇安走到碑下,开始吟唱教歌,乐团及伴声配合着教宗的吟诵,结合薇薇安自己的魔法,在场无人不听得如痴如醉,即便是远在千里外透过法术传播的损耗而收听的,这歌声也足以让人陶醉。吟唱完毕,众人却久久不能回过神来。但薇薇安紧接着要开始整个仪式最重要的部分——唤神。
薇薇安闭上双眼,高举权杖,权杖中心的宝石开始微微发亮,但转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让人不能直视。
随着法术的施展,广场的四周逐渐卷起微风,来自太阳的光线也开始扭曲,竟致使高达数十米的圣碑的影子不断改变方位。
此刻,一股细小的意念波动进入了薇薇安的注意中,在仪式上,除去教皇本人,使用法术是被绝对禁止的。但她没有立刻进行阻止,眼下,与主建立连接是最重要的事情,不能被任何变化打断。
这是一个错误,将使薇薇安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