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浙那边的?”
“对,那位公子是江浙一带的口音。”
永珹和永瑢对视一眼——果真是债主啊……
“四哥,你怎的了?”弘昼看了乾隆一眼,又朝着永璔道:“我哪有什么江浙那边的债主?我这么多年去过那地儿吗?那人典型个骗子你都看不出来?这么多年书怎么读的!”
永璔撇着嘴,有些不服气:“可儿子看那公子气度不凡,绝不是普通人家出身,不像是骗子啊……再说了,谁敢光明正大的到王爷府行骗……”
“永璔说的不错。”乾隆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弘昼啊,你那玉佩……今儿估摸着就能还你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弘昼眼珠一转:“四哥,你认识永璔说的那个人?对了……我记得你前不久不是去了一趟杭州么?永珹永瑢!怎么回事?”
永上前一步,稳稳地回道:“那位夏公子是侄儿与汗阿玛微服私访至杭州时因避雨而认识的。当时暴雨突至,汗阿玛就与侄儿几人一同到那位夏公子的家里避雨,因想着雨停天也黑了,那地方又是荒郊野外的,就留我们住了一夜。没成想第二日清早在夏府逛花园时,还珠格格把那位夏公子最为心爱的几株花给拔了三株下来。夏公子怒极,本想叫人抽还珠格格三十鞭,但因后来……后来汗阿玛对夏公子说他乃世宗宪皇帝第五子,亲封的和亲王爷,又答应赔给夏公子六十万两白银,夏公子这才收回了原先叫下人抽还珠格格三十鞭的话。只是汗阿玛当时身上并无六十万两,夏公子就叫汗阿玛写了欠条,并把您的玉佩拿去做抵押了。说是给了银子后,自然就把玉佩换回来。”
“不是……”弘昼很是无语:“四哥,你干什么要冒充我的身份?你要是跟他说你是皇帝,他说不准还不要你那银子了呐!”
“你不晓得当时那情况。”乾隆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那夏子渊啊,估摸着是年轻又财大势大之故,张狂的很,言语间完全不把皇家放在眼里——开始也是怪我,我先说了离开后可能会把今日之事呈奏给皇上的话,然后他就想着要把我们都杀了一了百了——你说当时那情况我能说我就是皇帝么?别说我身无凭证,就算能证明我是皇帝,那也只会死的更快而已。
正巧我想起了身上有你的玉佩,加之你是荒唐王爷,他们对你应该不会有多大敌意,就报出了你的身份——弘昼,我怀疑你跟那夏子渊有什么渊源呐?他不会是你在外头的私生子吧?”
弘昼撇撇嘴:“四哥,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啊?你还没说完呢,他跟我有什么渊源?”
乾隆被弘昼这么下面子,竟也不生气,继续道:“那夏子渊一听你这名号态度就缓和了不少,竟是从一开始的步步紧逼变得步步退让,好像是对你有什么忌讳似的,最后只让我们赔了六十万两银子就放我们走了——你也知道我怎可能把六十万两银子带身上?写欠条他估摸着怕我不认账,就从我手上把你那玉佩拿走了——那玉佩可不是我给他的,是他自己拿走的。”
“原来如此……”弘昼摸着下巴冷哼一声,斜觑了乾隆一眼,颇有几分酸溜溜的味道:“四哥,你还真宠那个还珠格格啊,为了让她少挨那三十鞭,破费六十万两都在所不惜……估计要换成别人,你保管是不会这么做的吧?”
“换成别人可能舍不得,但你可不一样。”乾隆有些讨好的拍拍弘昼的肩膀:“你可是我唯一的弟弟,别说是六十万两了,就是六百万两,我也能为你破费啊!”
弘昼仰头喝了一大口水:“四哥,你又把弘曕忘了?”
乾隆顿了顿,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行了行了,我先去见见那位夏公子。永璔,记得到时喊我阿玛,别把我身份说漏了,听到没?”
“可是四伯,外面有不少人呐,他们见了您准得给您请安……”
“要不这样吧,我先去你阿玛书房,你把他带到书房来——你方才说永璋也和他在一起?记着别把永璋带过去。”
“可四伯,要是三堂兄硬要跟过去怎办啊?”
“蠢死你了!”弘昼瞪了儿子一眼:“你不会跟他说他汗阿玛叫他去花园啊?”
“……哦。”永璔被训的有些委屈。
“行了行了,永璔才多大,你有必要对他那么严厉?”
“还是四伯对我好!”永璔笑嘻嘻的拽着乾隆的衣袖撒娇:“哪像我阿玛,见天儿就晓得训我!”
乾隆对弘昼的几个儿子都很不错,特别是最小的儿子永璔,甚至比几个不得宠的皇子还要得他的青眼。故而永璔才敢偶尔在乾隆面前做些撒娇打诨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