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瘾,性瘾 1~20
2025-09-18 13:20:57
十六
“你坐副驾吧。”黄长岳替刘琳打开车门,把刘琅送走之后,他就阴沉着脸。疲倦,毫无血色。
刘琳低着头,小声道谢。她坐上副驾,看到刘琅还在街对面,在坏了的车边打电话。有些滑稽。她想。不管等一下会发生什么,至少那辆破车的水箱得刘琅去搞定了。
“上次坐车,是在后座?还是在后尾箱?”黄长岳上了车,系上安全带。他把手机丢到中控台下。“原来你叫刘琳啊……”
“这是巧合吗?”刘琳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地拽下安全带。“上次是一周之前。你不会还想让我坐后尾箱吧?”
“不至于。”黄长岳等车体开始颤动,引擎运转。挂上档,驶出路口。“只要你别拿枪指着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我们这是第三次见面了,对吧?”刘琳靠在车窗上,冷气还未冲淡车里的燥热。黄长岳把一盒纸巾放在扶手上,刘琳抽了几张。“那天上午,是你开车撞我的,对吧?”
“你的车我暂时赔不起。”黄长岳说。“医药费可以。”
“没事,我有保险”刘琳挥挥手。“轻微脑震荡,很快就好了。”
“没什么后遗症吧?”
“没有。”
“我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不过你还活着,是件好事。”
车里一阵沉默。
“你为什么要管那份文件,我爸的黑料。”刘琳说。“叔叔跟你说的?”
“谁?”
“你爸。”
他是认真的吗?刘琳想。像个大脑缺氧导致脑损伤的傻子,智力低下,反应迟钝。虽然他说话慢条斯理。把书面文字撕碎,一条接一条,从嘴里吐出来,但是……有那么一瞬间,刘琳感到困惑。这不是真实的。
“哦,不是他。他不知道。”
刘琳看向黄长岳,犹豫一会,说道。“所以这事是你一个人干的?”
“算是。你想知道为什么,对吗?”黄长岳应了一声,沉默一会后说道。“和上次一样,我会说清楚。咱们今天有时间把话说清楚。你不急着回家,对吗?”
“不急。”刘琳说。“你还是觉得我不会相信你对吧?没有相信你的理由,因为你是个陌生人。”
“现在不是陌生人了。”黄长岳说。“现在,我知道你叫刘琳,我叫黄长岳。你知道我爸是谁,不只是我知道你爸是谁。至于你相不相信我,我不好说。这是你的事。”
“好了,告诉我为什么吧。”刘琳说。“为什么你要拿走我的东西。”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我爸跟你说过吧?”
“你在广东工作,以前在海军。”刘琳说。“你爸只说了这么多。”
“你在检察院干过,干得挺不错的。公检法是一家,在找我出来之前,你就查过我的身份了,对吧?”黄长岳说。“说实话,没什么的。我也会这么干。我不会和你隐瞒什么,我也不想这么做。”
“好吧。”刘琳叹口气,不知为何有些气恼。“检察院的户籍档案上说你是海军中校。不是退役中校,或是预备役。”她顿了一下。“那意味着你还有军籍。除非档案还没有更新,或者有人想要掩盖什么。我还没找过公安档案。而且,你为什么会是中校?大部分少校也才三十岁,除非……”
“我去过远东,几年前。”等刘琳的疑问散去,黄长岳才说道。“我是潜艇里的技术员,但是我跟海军陆战队登陆了远东的港口。几乎没有参加过战斗。”他说。“我可以跟你讲讲我之前在做什么,时间是够的。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就能理解我为什么一定要拿走你的东西了。说实话对咱们所有人都有好处,不用浪费时间。就这样,说实话在这里有好处。”
“我也这么觉得。”刘琳肯定地点点头,对黄长岳的话表示赞同。
“从俄国回来之后,我在海军技术部门待过,主要是负责气象和水文方面的事。后来我也在监测部门做事。实际上是情报部门,只是我不喜欢说‘情报’俩字,那俩字是一个误导。你知道这段时间美国发生的事吧,那些邪教、少壮派军人,还有神经病红脖子。”
“我知道。你现在是政工干部,和政治打交道了。”
“我对政治不感兴趣,除非它对我感兴趣。”黄长岳笑了一下。“我不负责教育和指导,我为离岸的国家恐怖服务。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吧?”
“不知道。”刘琳说。
“有些人会往身上绑炸弹,或者拿切肉刀砍人的。靠这种方法制造恐怖是一种很原始的方式,因为效费比太低了。我去过一段时间美国。在旧金山,我有一层马甲,一个雨刮器经销商。在那里,我要协调军火走私,确保没有标识的武器分批次流入市场。有时候,甚至要和邪教打交道。”黄长岳说。“我在那里,不会拿刀砍人,拿枪去学校扫射。我没有理由那样做。我要做的,是给人开会,给文件和支票签名,还有和卡车司机确认货运时间。我对政治不太感兴趣,但是我对高效费比的东西感兴趣。靠电话会议指挥他们自相残杀,效率比汽车炸弹要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