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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醒来的夜里知更鸟和养父的乱伦情爱,肉体与灵魂中催化而熟的青涩果实

2025-09-26 16:50:06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他点点头,继续说:“我很自私,比起爱更希望被爱,这能给我很多特权。可我戴上戒指后发现,我还是会爱一个人,并且跟个小孩子一样证明我的比对方更多。”衰老让他慢慢脆弱了,可衰老还未到来之前,他就已是只活在自己幻景中的人,直到有双手把他拉了出来:“因为这就是我对爱的表现方式,一种对于持有特别情愫的异性的,不仅是告诉自己也是告诉对方的爱的手法。”

泛滥的月光再度涨潮,一览无遗的夜空铺泻满地,湿润了他的肩头。

“真别扭。”
“因为人不能轻易爱上另一个人啊,不论肉体还是精神都是如此。”他苦笑道:“我挺悲催的,希望双方的爱能够经历艰难险阻抵达巅峰,但老实讲,这无数个星球里,到底有多少人能打动彼此的真心。”
“很多很多哦。”
“怎么会这么觉得。”
他问出这句话时,那葱葱茏茏的春光将满房的星星覆盖,化作独属于自己的爱之巢。
“因为爱从来不是出于自身意志啊,”她说,眼里有火光跳动:“爱有很多种方式爸爸,不论理性的还是感性的都是如此,它们都是爱,只是被某种似有若无的膜包裹了让人无法确认这是否是爱,之后在怀疑中潜移默化的放弃了。”睫毛在她脸颊投下浅淡的阴影,细碎的光随着话语铺成情感升华的足迹:“爱是要经过艰难险阻的没错,因为没有考验的爱太过脆弱了。所以爸爸,我对另一个人的愚蠢的爱,能否被那个不会轻易爱上另一个人的人接受吗。”

心脏局促不安地鼓动着,月海流进了耳朵,雪白穿过云层,将整个春天倾落于她的头顶。

医生望着她,也从剔透的眸中望着自己,这个赤诚大胆敢于面对自己畸形的爱的少女,和这个老态龙钟、脆弱到不敢追忆美好的自己。他望着望着,不知为何心情忽然轻快,忽然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这也太叫人难为情了。”
“您害羞了?”
他点点头:“是的。我害羞了知更鸟,我老到现在,从没想到自己会有害羞的一天。”
“真可爱。”她笑了,露出洁白的贝齿,好似照相机前阳光灿烂的小孩子。
“谢谢你,”他停顿几秒,又道:“知更鸟。”
“嗯?”
“我爱你,就像你爱我那样爱着你,即便死亡来临也依然如此。”
话语脱出口的刹那,她愣住了,心情随即被一阵又欢又喜的酸涩淹没,有两滴清泪从眼角流落。
“我也爱你,爸爸,我也爱你,到死都是。”

所有人都知道愿望并不是只要坚持就能实现。可有时,那些无法实现的愿望会以另一种匪夷所思的形式得到成功,它是不可思议甚至不合情理的,却就是叫人难以抗拒,并和有着相同愿望的人深陷其中。
寂静中,只有簌簌夜风回荡在高耸的楼宇间,它顺畅又纤瘦的身形滑过月亮的最高点降落至无人知晓的远方。医生和知更鸟凝望着彼此的双眼不自觉地伸出了手,柔嫩的温热触碰到粗糙的冰凉时,她发现他也在向自己索求。笑意哑然失声,那一刻并没有意识到的他们都非常清楚的发现了,自己手中的手变成了自己希望的样子,哪怕前一刻它是陌生的,但当相扣时它就是内心描绘的形状,像天神就手指描绘天空一样,那么自然,立足于现实。

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看着对方和自己大相径庭的年月的痕迹。看着看着,身体忽然不受控制的凑近了,讶异的眼神一闪而过,随后迅速回复了平静。而届时,两声敲门的提醒将他们的神绪拉回了现实。

“收敛点如何,监控还没关呢。”
妇人似是还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两人尴尬不已。她眼睛转了转,随后招呼新娘过来。
“歌星,你的纱裙做好了过来试穿。至于先生......还记得四十年前你没收的那件吗,我给你修了修记得感谢我的大恩大德。”

凌晨的三点钟,城市浮起绿光,泛起花香,斑斓光晕在潮湿的空气里泡沫似的翻腾着,行人络绎不绝的脚步将它踏得细碎且晃眼,散成纷扰的光斑随风飘摇,隐没在世界的一角。

医生审视着镜中的自己。上次穿西装还是十年前参加老友的葬礼,阴翳的天空不合时宜的下起了雨,将那场本就苍白阴郁的告别渲染的更加沉默压抑。他很庆幸自己到现在都没发福,不然肥胖的体态加上这年迈的模样真不知道会有多难看。拉紧西服,整理好领带,走出试衣间跟随助手的指引乘电梯来到最高层,仿佛匹诺康尼的顶点。

门旁,等候多时的妇人朝他抛来意味深长的一瞥,问:“我之前当过牧师,需不需要主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