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就是她口中的不可思议,怪异得难以置信。室外绵长粗犷的敲打声都比耳边心脏局部的喧嚣有力,男人艰难地呼吸着,意识像是被灌上了葡萄糖和氧气似的迟迟沉不下去,吊不上来。他想说些什么,可一枚羽毛般轻柔的吻没有情面地封住了他的唇,霎时的温濡、玉软、淫媚,夹杂着女性的体香和温度,俘获了他的心脏片刻。
“唔……”
她压住了他,摁住了他,制住了他。灵巧湿滑的舌头探进舰长的口腔轻易占据主导权在里面肆意搅和,修长的五指恣意蹂躏男人粗糙的脸庞,因激动而急促绵长的呼吸扯起舰长另一阵拼命的呼吸,淫靡的水声在两人温吞的情绪中泛滥,粘稠、浓郁、深不见底。
面对这位昔日上司,芽衣吻的深沉用力,也温柔。猫一样的香丁小舌耐心引导着男人慌乱无序的大舌头,舌尖不留痕迹地细细剐蹭他温腔内每一处,将他的氧气和唾液尽数吮吸口中。每一次娇媚的呻吟持续唤醒舰长拼死抑制的冲动,丽人媚软的玉体全然压在身上的感受无与伦比,也令他无与伦比,可几乎是待宰羔羊的他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他动不了,只是一味被迫接受芽衣香甜的唾液顺着本能的吞咽滑进胃里。
女人柔嫩的指腹抚摸着舰长的脸,他的锁骨乃至他的胸膛,她随着接吻的进度一点点拆开他的衣物,上身的黑西服、领带、最后半敞衬衫,和她一样。那温润如玉的丰乳因重量被压得变了形状,可那断断续续送入舰长心间的热量仍有如熊熊烈火,灼烧着他的咽喉,使他理智发烫,发昏,变得浑浊,如同氤氲。
“啧…咕…湫嗯……”
吮吸、厮磨、扯咬、吞咽,以此往复,有条不紊。漫进耳内的搅和的唾液声同外面淋漓的雨幕激荡着男人的感官,即将冲昏他的大脑——纵使他的理性和认知已经濒临破碎。他皲裂的嘴唇和芽衣嫩软的香唇死死贴合在一起,唇齿间弥漫的是假夹杂女性雌香的醇厚的苦涩,咖啡因令他本能上瘾,女性的诱惑撩拨的心弦,长时间未泄欲的身体彻底屈服在佳人营造的粉色的情欲牢笼,有了勃起冲动,理智逐渐粉碎。
他们此般热吻着,哪怕皓齿碰在一起,哪怕舌头不小心被牙床咬到,也无法阻止芽衣肆无忌惮地掠夺:她是如此热情,如此迫不及待,带着美好的不可思议,欧丽的倩影在舰长的脑海荡漾延展,甚至要扩散到独属于布洛妮娅的深池。
许久,可能很久,也或许就一会儿,不论如何舰长都数不清了:当芽衣湿濡的红唇从他嘴中抽离的那时,他早已醉倒在她魅力的芬芳里,被她亲得恍惚,可她的目的根本不限于此。名为雷电芽衣的掠夺者只是捧起男人的双颊,使他直面自己,那圆润的眼睛后藏着的是庞大的野心。
“您看,轻而易举。”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笑道,面颊残霞般的绯红连同那颗炙热的扑通乱跳的心脏扰乱舰长的支离破碎的思绪,他的呼吸微弱得近乎是垂死呻吟,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拨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残檐断壁,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儿。
他竭尽全力把所剩无几的力气往一处使,可坚实的臂膀刚抬起来就被女主人纤弱的玉手牢牢握住。雷电芽衣握住舰长的手贴在自己脸庞,透过他掌心送来的温度和气息,眼眸不自觉笼上淡淡的醉意,她有点扪心自我的意思,回忆自己到底有多久没被他摸过脸戏弄过了。
“舰长,不要动哦,或者,请您尽力反抗我。”
她轻轻说着,缓缓解开衫袖的纽扣,那柔嫩的指腹顺着明晰的静脉、肉筋、骨头、一路向下,摆在脸上餮足的神情仿佛要把他彻底吞没。嫩粉的舌尖慢慢抿走他额头的大豆汗珠,舌尖擦过他脸颊的触感是又酥又麻的痒,顺着脊髓冲昏大脑中枢,泯灭他的神经。
“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
而事实上,她已经干了:咸涩的滋味从味蕾消散的霎时,雷电芽衣的双手就把舰长的皮带给解开了,因为她注意到他鼓鼓囊囊的下体肿胀的难受又被柔软结实的布料包裹住跟个笼中野兽一样屈辱,混杂欲望的怜悯心便好意把它给释放出来了。
她松开皮带,解开拉链,然后替他抬起腰部随即用力,那黑色西装裤便像是被狂风卷走的小鸟一般瘫落在地,布料和金属撞上木板的清脆声响乍醒了男人的恍惚,但犹如被埋在地下一样的语言功能迟迟拼不出来一个字。羸弱的身体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他眼下除了迫不得已地接受还能做些什么他也不知道,因为与崩坏的抗争早已抛诸脑后,又被生活打压那么久,上战场那般的所向披靡早已是独属过去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