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这……”桥西举着筷子不知从何下口。“这是不是太多了。”
“难得来一趟,就当是给你改善生活了。”荧满满盛了一大碗海鲜羹推到桥西面前。
“不,我是说,吃太饱了不方便夜里站岗。”
“你尽管睡,今晚我们俩替你轮岗。”
“那怎么行!”桥西叫道。
“您这几天白天排查商队,晚上还要站岗,如果再不休息,不仅会熬坏身体,更会影响之后的工作,不如劳逸结合,今晚就让我们来轮岗吧。”云堇也劝道。
好说歹说,桥西才终于答应将今晚的轮岗交给荧和云堇,三人吃完晚餐,草草收拾了桌椅碗筷,荧便催桥西去休息了。
入夜后,洲上夜风渐起,吹动成片的荻草海浪般层层翻涌,浅滩上,青蛙默契地趴成一片,附和着荻海涌动的浪声,将聒噪的蛙鸣随着夜风连绵不断地送向远处昏暗的山岗。
“添件衣服吧,夜里凉。”荧递过一件千岩军的制服外套,那是她刚刚出岗之前在桥西的宿舍翻到的。
“某些人在提醒我之前是不是要记得把自己的肩膀包起来。”云堇戳了戳荧露在外面的肩膀和后背。
“我这么穿动起手来方便!你不一样,夜里风这么硬,万一着凉倒了嗓子,我非以死谢罪不可。”
“呸呸呸!不许胡说,好端端的总提什么死。”云堇怨道,又突然回过神来。“动手?你要和谁动手。”
“我也不知道。”荧沉声道。“但这几天可能不会太平了。”
“怎么讲?”云堇问。
“刚才去茶摊借火的时候遇见两个打尖的客商。我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多车队都会赶在这个时候一起来。他们说,不知从哪来的一群魔物,几天前堵了从蒙德到璃月的商道,大批的车队被堵在路上过不来,直到这几天,魔物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然自己散去了。”
“你是说……”云堇点了点头,似乎也理解了些旅行者的忧虑。
“嗯,我怀疑这群魔物是看准了荻花洲人手不足的时机,故意积攒大批客商让他们经过荻花洲,增加桥西的工作量,从而让他夜间失神,守备空虚。”细细再一想,又觉得逻辑不通,不禁蹙着眉微微摇头。
“你是在想,不过是群魔物,就算过了石桥,前面还有望舒客栈挡着,魔物再怎么凶悍也过不了降魔大圣那一关。”
荧点了点头,云堇虽然与自己结识不久,但却总能料中她的心思。
“不过小心为上,戏文里常有这种桥段,莫要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说话间,风渐渐大了,从细声细语地吹拂变成焦虑烦躁地抱怨,吹到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地怒吼。雨幕随着风降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热爆爆地砸着窗沿,将个荻花洲砸得白烟滚地。
“不对!”荧骤然反应过来,仓啷一声将磐岩结绿抻在手中。“快去把桥西叫起来,让他给千岩军发信号,叫增援!”
云堇没发问,纵步向桥西睡觉的木屋奔去,她刚觑见了,在升腾的水雾里,正有好几队魔物远远打着火把,窸窸窣窣地向荻花洲涌来。
暴雨越来越大,砸得荧几乎睁不开眼睛,她隐约看着那一大群魔物愈来愈近,先是一小队丘丘人和丘丘暴徒,约摸有七八头左右,它们趟水而来,一个个张牙舞爪,异常狂暴,但却似乎受到某种约束,像被链子拴住脖颈,迟迟没有发起进攻。荧提指一点眉心,展开元素视野,遍览四周,果然,这队丘丘人远不是主力,它们之后,是由大约六七十只手持岩盾火把的丘丘人与丘丘暴徒组成的突击部队,再往旁边看去,四周浅滩上,五六个竹筏上站满了冰弓手,队伍后方,是四个浑身黑气弥漫的丘丘萨满,正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法杖,这场暴雨看来正是它们的杰作。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荧凝神向最后望去,只见一道山峦般耸立的身影撕开雨幕,巍峨地耸立在队伍的最后方,那是一只被深渊魔法强化过的岩丘丘王,两个肩头,还各悬浮着一只深渊法师。
荧心下一动,腹中已有盘算。这群魔物虽有备而来,但却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唬人,就算是被深渊魔法强化的丘丘王,难道还能比“女士”更难缠吗?
要先把天气拉回我的主场。
荧既有思路,脚下便不再迟疑,周身雷光一盛,乍然冲出,她身影神速,有如惊雷掠空,割开弥天雨幕,手中绿剑直指布雨的丘丘萨满。魔物见她动作,似是早有准备,两旁冰弓手搭弓引箭,一齐射出,这一射,以多取胜不求准度,只要射中,在这漫天雨势中,冰元素瞬间就会将荧冻成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