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蹈火

2025-10-07 08:48:21

“云先生,旅行者,你们可算来了。”

“怎么着,桥头儿,今天荻花洲有娶亲的?”荧打趣道。

“哎呀,我的祖宗,您快别开玩笑了。这不是我那两个弟兄回家探亲,本来人手就不够,谁知道又从蒙德一下来了好几个商队,个个都要从我这过手续,你说我这……”

话还没说完,便听那头队里又嚷嚷上。

一个扯着嗓子喊:

“能不能让我先过啊!我这车里都是鲜货!禁不起放!”

排他前面那位不乐意:

“凭什么!就你那是鲜货?我这是今年新酿的蒲公英酒,最得趁新鲜喝,多放一天我就少挣好几百摩拉,耽搁得起吗?”

桥西朝俩人一摊手,连忙又要颠颠地又挤回人堆里,却被荧一把拉住。

“看你还是不急,你赶紧把要检查的文件告诉我们,先一起把这些车队送走再说。”

“是啊,咱们一人负责一个队伍,先把车队分流了再说”云堇说。

“哎呀,是了是了,我都忙昏头了,来来来,这边这边。”

三个人将车队从当中一分而三,各自引了一队人到旁边。所幸荻花洲并没设什么正规的关卡,所说检查,也不过是查下商人们是否有正规的通商手续,再看看随行的货物有无违禁品,至于正式的检查还是要由总务司专门负责。这些大多是蒙德来的客商,手续齐全,态度也算配合,偶尔有不耐烦说话冲点的,看见云堇和和气气的笑脸,当时也就都给抱怨咽了回去,队伍动了起来,蚯蚓似的蠕动着向前走。

即使是这样,排查工作还是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当最后一辆货车通过石桥,已是月上檐梢,远处的璃月港一片灯火通明,四周蛙鸣阵阵,只有繁星残月以及不远处客栈星星点点的光亮作陪,荻花洲终于得以清净片刻了。

“云先生,旅行者,你们辛苦了!今天多亏有你们,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桥西一张苦瓜脸此时终于舒展开来,连说话都多了几分底气。

“您不必道谢,本来我们就是来帮忙的,这样的工作您每天都要做,而我们不过才做了一天,哪里敢称辛苦。”云堇一笑,微微向桥西点了点头。

“其实,往常也没有这么忙。”桥西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来往的客商特别多。”

“说起来,好像真是这样。”荧说。“平时从这走的时候商队是有,可从来没一口气来过这么多啊。”

荧隐隐觉得有些异样,可一时间又没有什么成型的想法。但愿是自己想多了,她想。

“你怎么了?”云堇凑过脸,有些担心地问。

“啊,没事没事。”荧摆了摆手。“忙了一天,你们也该饿了,我去前面茶摊借个火,做点吃的。”

“那我来帮你。”云堇说。

“不用啦,做个饭而已。你不是还要采风,正好桥西也在,趁着这会清闲,你们正好好好聊聊。”

荧说完,提着背包走了,单留云堇和桥西坐着喝茶。

“桥西先生,您这些年,就一直这么守在这?”云堇柔声问。

“是啊,怎么了。”

“那您很少回家吧。”云堇又问。

“嗐,我光棍一根,回家也是闲着,不如守在这,还能找点事情做。”

“原来您还没成家。”云堇笑道。

桥西脸一红,抓着头说:“是啊,干我这行的,刀口上舔血,光棍一根还好,真要成了家也是聚少离多,不白让人姑娘跟着担惊受怕吗。”

“那您就没想过调回城里去?”

“没想过。”桥西郑重地摇了摇头。“荻花洲是交通要道,上头将把守石桥的任务交给我,就是对我的信任,我绝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云堇点了点头,又说:“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您日复一日的守在这,若是熬坏了身体可怎么办。”

桥西哈哈大笑,说:“难为云先生担心了,没事,我这岗是轮换的,每天都有其他弟兄来换班。这几天是换岗的兄弟临时有事,才忙了些,等他们回来,他们一回来我就能歇了。”

“您真的辛苦了。”云堇正色,敛衽向桥西颔首致意。

桥西慌了神,向云堇连连摆手道:“云先生言重了,我是个军人,天职就是保卫一方平安,更何况我自幼丧亲,全靠邻里街坊和千岩军的接济才有今天,如今不过是守一座桥,我怎么敢谈辛苦。”

“一座桥没日没夜守起来也不容易了。”

荧提着食盒走了过来,将里面的饭菜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一盘干锅腊肉,一份奶油松茸,一碟轻策农家菜,又熬了一大锅的嘟嘟莲海鲜羹,热气腾腾地码了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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