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劈碎了轩辕澈所有的理智。
第二章
返回玉清殿的路途，轩辕澈脑中反复回响着母亲那句惊世骇俗的问话，直到回到殿内，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热，激动地喊道：‘孩儿想！孩儿，求之不得母亲！…’。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明月的心口，让她那总是带着戏谑和慵懒笑意的脸庞，极快地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捕捉到的复杂情绪——那似乎是一丝愕然，一丝难以言喻的刺痛，仿佛被最珍视的人轻轻捅了一下。但这情绪消失得极快，瞬间便被更浓重的、深渊般的玩味与探究欲所覆盖。她深深看了儿子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裙摆摇曳，登上了仙舟。
返回玉清殿的路途，一片沉寂。轩辕澈沉浸在方才那极致的视觉与听觉冲击中，亢奋难平，身体依旧微微颤抖。明月则斜倚在软垫上，闭目养神，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无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直至回到那奢华清冷、仿佛与世隔绝的玉清殿，屏退了所有侍从，只余下母子二人时，明月才缓缓踱步到那熟悉的软榻边，优雅地坐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白玉榻沿，发出清脆的微响。脑海中却如同翻江倒海般，回放着今日发生的一切：乡野间男人们赤裸的欲望、军营内士兵们疯狂的凝视、儿子那越来越失控的兴奋与扭曲的快乐……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惯有的、恶趣味的笑容。这游戏，确实比她想象的还要有趣得多。
然而，笑着笑着，那笑容却微微凝滞了。
一些尘封已久的、关于她那位早已逝去多年的道侣——轩辕澈的父亲——的记忆碎片，忽然毫无征兆地浮上心头。
那个男人，强大、威严、深爱着她，视她如瑰宝。但偶尔……极其偶尔的瞬间，在她盛装出席某些大典，引来万众瞩目和惊叹时，在他与一些挚友私下饮酒，她前来寻他，看到那些朋友惊艳甚至痴迷的目光时……他的眼神深处，似乎也会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与今日澈儿眼中那般相似的……兴奋与满足？
那是一种……仿佛自己拥有的绝世珍宝被别人看到、并引起极度羡慕嫉妒时，所产生的隐秘的骄傲与快感？
当时她并未深想，只以为是错觉。可如今对照澈儿这近乎病态的“绿母”癖好……
明月的心跳，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依旧沉浸在兴奋余韵中的儿子身上，那双深邃的美眸中，第一次没有了纯粹的玩弄，而是带上了一丝深沉的、探究的意味。
她忽然改变了主意。脸上的慵懒与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失望与伤心的神情，仿佛寒霜骤然降临。
“澈儿。”她开口，声音不再柔媚，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同一个被伤害了的、故作坚强的女人。
轩辕澈猛地从遐想中惊醒，看到母亲这般神情，顿时慌了神：“母亲？您…您怎么了？”
明月别开目光，不看他，语气愈发冰寒：“今日之事，一桩桩，一件件……为娘细细想来，实在心寒。”
她顿了顿，仿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质问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慕娘亲，敬重娘亲……可你所求所为，却是将娘亲推向一个又一个男人，甚至…甚至想让娘亲沦为营妓，供万人践踏！”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背叛的痛楚：“在你心中，娘亲就如此不堪？如此让你厌倦？以至于你非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羞辱于我吗？莫非…你其实早已厌弃了为娘？！”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轩辕澈心上！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切地膝行到榻前，抓住明月的裙摆，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惶恐：
“不！不是的！母亲！您误会了！孩儿怎会厌弃您！孩儿…孩儿爱您胜过世间一切！正因如此…正因如此…”
他急得语无伦次，拼命组织着语言，想要解释那深植于他灵魂深处的、扭曲却炽热的爱恋。
明月冷冷地看着他，不为所动，但眼神深处那丝探究的光芒更盛。
“正因如此什么？正因如此爱慕，才要将娘亲送与他人亵玩？天下岂有这般道理！”她逼问，语气依旧冰冷。
“因为…因为母亲您太美了！”轩辕澈仿佛豁出去了，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狂热崇拜与一种近乎虔诚的迷恋，“您的美，惊心动魄，旷古绝今，是这世间最极致、最完美的造化！孩儿…孩儿只觉得，如此绝世之美，若只让孩儿一人独享，实在是…实在是暴殄天物！是巨大的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