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急促，脸色潮红，继续激动地辩解：“孩儿…孩儿想让所有人都看到！让所有人都见识到母亲您无与伦比的魅力！让他们羡慕！让他们嫉妒！让他们疯狂！让他们知道，拥有您、能被您垂青的我，是多么幸运，多么值得骄傲！看到他们那渴望而不得、只能跪伏在您魅力之下的模样，孩儿…孩儿便会感到无与伦比的兴奋和满足！这…这恰恰证明了孩儿对您的爱，已经浓烈到…恨不得向全天下炫耀的地步啊！”
他紧紧抓着明月的裙摆，如同抓着救命稻草：“反之！若母亲您…您容貌平庸，甚至丑陋，孩儿必定将您深藏，绝不愿让外人看去半分，因为那只会让孩儿感到丢脸，绝无半分分享的欲望！正是因为你太美了，美到让孩儿无法独自承受这份荣耀，才…才…”
轩辕澈的话语颠三倒四，却异常清晰地表达了一种扭曲却真实的心理——那并非不爱，而是极致的爱衍生出的、想要炫耀和分享的变态占有欲，可称之为“献母癖”！
明月脸上的冰霜，随着儿子的解释，一点点消融了。
原来…是这样吗？
不是因为厌弃，而是因为…觉得她美得超出了独享的范畴？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特的欢欣雀跃，如同暖流般悄然漫过她的心田。原来在那孩子扭曲的欲望背后，隐藏着的是对她如此极致甚至癫狂的崇拜与爱慕。
而这份狂热…与他父亲当年那隐晦的兴奋，何其相似！
就在明月心神激荡，唇角忍不住要重新勾起笑意之时，轩辕澈仿佛为了进一步证明自己的“爱意”，又急切地补充道，眼神却变得有些迷茫困惑：
“而且…母亲…孩儿这念头，也并非全然自发…仿佛是…是突然某一天，就从脑子里冒出来的…很多奇怪的念头和画面…像是…像是别人的记忆碎片…”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喃喃自语：“好像有一个叫…‘地球’的地方？还有什么…‘电脑’…‘硬盘’…里面存了好多…好多‘色情小说’…里面就有…就有类似的情节…”
他说着这些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怪陆离的词汇，自己都显得十分困惑和茫然，最终摇了摇头，歉然道：“母亲，对不起，孩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词就这么冒出来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然而，这些话听在明月耳中，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地球？电脑？硬盘？色情小说？
这些词汇…她从未听过！但澈儿却如此自然地说出口…
一个难以置信的、却让她浑身血液几乎要沸腾的猜想，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
难道…难道是…
是他父亲？！是那个同样有着类似癖好、却隐藏至深的男人？！
明月双手颤抖着，轻轻捧起轩辕澈茫然无措的脸庞，美眸中不再是戏谑、玩味或冰冷的试探，而是积压了无数岁月、几乎要将她灵魂压垮的深沉痛苦、刻骨思念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爱恋。
“澈儿…我…我的澈儿…”她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仿佛浸满了血泪，“也是我的…夫君啊……”
这话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道惊雷，炸得轩辕澈神魂震荡，彻底呆滞，完全无法理解。
明月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诉说的勇气，泪水却流得更凶，她开始缓缓诉说，声音飘渺而痛苦，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当年…我与你父亲…是的，你体内的另一个他…我们曾是这片天地最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他惊才绝艳，傲视同侪；我风华绝代，修为通天。我们并肩而行，逍遥世间，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名冠天下…那些岁月，美好得如同梦幻…”
她的唇角泛起一丝苦涩而甜蜜的笑意，但随即被巨大的悲痛淹没。
“可是…天道无常…三个来自域外虚空、强大到令人绝望的魔头盯上了我们…他们垂涎我所拥有的一件先天至宝，更…更垂涎我的身子…”明月的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与一丝后怕，“他们发动了突袭，那是一场…惨烈到无法形容的绝境死战…山河崩碎，日月无光…”
“你父亲…他为了护住我…为了护住我们当时刚刚孕育、还无人知晓的孩子…”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燃烧了本源，透支了一切…最终，我们合力，以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惨烈地反杀了那三个魔头…”
“但是…但是他…”明月泣不成声，身体剧烈颤抖，仿佛再次回到了那绝望的时刻，“他…他也油尽灯枯…元神溃散…就那样…倒在我的怀里…身体一点点变冷…”
她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指甲几乎掐入肉中，泪水汹涌而出：“我抱着他…感受着他的生命一点点流逝…我却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啊！那种绝望…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我至今…至今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