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所谓的正义,究竟是什么?是在这个坏人当道的世界里,似卡莲般一往无前的勇气与决心?是北辰芽衣眼里永世不曾进化的所谓人性?是符华心中从来不容动摇的恪守信条?还是奥托和艾恩梅德所言末俗不可理解的崇高理念?
——现实中,所谓的正义,到了最后,是否真的还有意义?
望着艾恩梅德哑口无言被你震住的样子,你继续说道:“想要废除昏蠹无行的元老团和腐朽陈旧的寡头制度,就不必须提升三级会议的地位以填补他们遗留下来的权力空缺;想要改变经济陷入瘫痪的现状和天命入不敷出的财政问题,就必须扫除所有具有独立倾向的分裂势力以恢复生产;想要在整个欧陆的教会发起全面的改革运动,就不得不向新兴的商业阶级让步以取得支持,从而进一步延展南方的文艺复兴。”
“你所想的,我都明白。”
“只是,我始终认为,人之所以为人,正是因为只有人会毫无理由地去做对自己完全没有利处的事情。这是[自由意志]的来源,也是人与依靠激素驱动进行生存的动物最大的区别。”
“人类克服短线欲望,为长线目标做出规划和努力的行动,是一切文明的根基。而在这种非理性尝试的背后,则是无数没有姓名的牺牲品。”你认真地望向她,望向她长长的睫毛下红红的眼角和湛然如翡翠的双瞳,其间似有碧波荡漾的春江在翻涌、晶莹剔透的琥珀在逐渐凝聚成形。
“目之于色也,有同美焉。至于心,独无所同然乎?我相信,你的心中一定也有所谓的大义,就像卡莲所说的那样,以自己的方式实现着天命‘救济世人,驱逐崩坏’的信条。”
“大义与私欲,孰重孰轻?面对自己的真实内心,请告诉我,如果这就是文明成长的代价,你……愿意跟我一起走下去吗?”
你允许我陪你走到这条路的尽头吗?
我们可以一同承担彼此的[沉沦之罪]吗?
……革自己的命。你可以吗?
最深的黑暗已经过去,崭新的黎明初露曙光,浓厚的云层中迸出缕缕金亮。窗外的雨势渐小,只是西风仍在凌厉地呼啸;屋内的壁火长燃,只有两人依旧相顾无言。
倾听良久,沉默良久,艾恩梅德也走到窗前,紧挨着你的肩膀。她轻轻开口,眼睛亮亮的,声音却几乎低不可闻,但你仍清楚地听到了那句回答。
她说:“我愿意。”
我愿意。谢谢你,陪我走过黑暗,与我共贺黎明。
你回视着她,漆黑的瞳孔深邃而幽静,语气同样变得安静而认真,似是要倾诉世上最为庄重的誓言。
你说:“我爱你。”
扭转历史的进程绝非易事,有时我们连改变身边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很难做到。但,这绝不是我们轻言放弃的理由。
屋内再度陷入了寂静与安宁。两人相互依偎着,感受时间的悄悄流淌和温度的渐渐升高,心口满满当当,如同怀中被乖巧的猫儿所占据。
气氛正好。抚过她艺术品般的俏脸,你突然发起电来:“我好想让艾恩梅德小姐做我的猫啊。”
“学两声猫猫叫好不好~”
“……啊?”艾恩梅德用不可思议的奇怪眼神注视着你,似是没能理解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癖好。但看着你认真而期待的目光,还是微微闭上了双眼。
“呜……喵呜~”娇软清朗的声线,带着些微微的颤抖,似乎是因为第一次这样做,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和羞耻感。你忍不住用食指掠过头线,落在她温暖的发梢上轻轻摩挲,摸摸头顶的呆毛,然后顺着长发一路向下撸动。
“喵~”猫猫在愉悦时是这样子撒娇的吧?艾恩梅德心中忐忑,继续蹭动着。
开什么玩笑,堂堂天启死亡,怎么搞的像个怀春的少女一样,这副幽怨而委屈的模样……
实在是太可爱辣!
极致的反差带来身心的双重愉悦,你惬意地眯起眼睛,享受着这决战前夜的难得温存。伴随着身子的转动,纤细而不失肉感、修长而骨肉匀称、堪称黄金比例的美腿随之微微晃动,在半空中荡漾起赏心悦目的弧度。温暖的湿热裹上指尖,原来是艾恩梅德将你的拇指含入了口中,但被狠狠咬住的痛感马上袭来,提醒着你身边的这位仍是一只[永远不可被驯服的野猫]。
小小的野猫忽然探起头来,小声说道:“…体力恢复了一些呢。”
你好笑地捏了捏她白瓷般的俏脸,“你这样的人也会欲求不满吗?”
“你!那就睡觉吧。”少女面色羞赧地别过头去,却被你一把按在了身下在耳边低语:“今早的工作,取消掉吧,我会让你中午还能出现在大家面前的。”
“…卡莲那边也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