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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行道之夜,在公爵府邸内进行的无止境中出

Gceneva2025-10-22 17:15:07


“下雨了,”
“只有教会的上层和贵族们有伞,公平吗?”
“同样的,一场本来只为寻找圣女的崩坏,却要这几十万人平白无故地去死,”
“他们甘心吗?”
“天启骑士团的诸位身为天命的利刃,纵使对教会忠心耿耿,但也一定在心里想过,一群龟缩在庇护所里花天酒地的昏聩老物,一群凭借夸耀、吹捧歌舞礼乐而居高临下的世袭爵候,一群才疏德薄却平白享受荣华富贵的纨绔子弟,凭什么值得自己付出性命去守护。”
“在黑死病的百般折磨和教会的横征暴敛下苦苦坚持了这么久,最终仍难逃家破人亡的惨剧,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自己忙活了大半生,图的,又是什么?”
你的语气陡然激烈起来,“我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假使我们这个世界从来不曾有过崩坏、不曾有过这个令全体人类一致对外的外部威胁、不曾有过这个一切矛盾和荒谬归咎的起点。”
“我们就可以打伞了吗?”——战胜崩坏,就是我们所理想的、期待的、发誓要实现的全部了吗?
“其实,神州朝廷给我开出的条件,比天命更加丰厚。只要我接受诏安,甚至可以参朝议政,实现我的父辈当年都没能实现的梦想。”
“但是为什么,我却断然拒绝,仍旧顶着以文乱法的反贼名号,甚至不惜跨越上万海里,随仙人和北辰来到遥远的欧洲大陆?”
“因为我所希望的,是整个世界的变革,让那些被名为历史的诅咒所束缚的人重获自由!”
你沉默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在月光的映衬下,少女的脸柔和精致,修长的睫毛在脸颊上留下两道煞是好看的阴影,却令你的心猛然如针扎般刺痛起来。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天旋地转的午后,当时的你只感到胸口处传来窒息般的疼,疼到几乎快要晕厥。即使是断断续续地呼吸,吸入的每一缕空气也都好似变成了锋利的刀片,割得心脏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为了在这个荒唐的时代活下去,每个人都编造着不同的借口。明明杀了那么多人,却还要恬不知耻地打着形形色色的旗号标榜自己为正义之师。”
“明明无视生命,却要说忠于天命;”
“明明藐视天下苍生,却还要将其视为谋权器具。”
“迷恋权力,只因一个人的力量什么都办不到。”
“满口谎言,实则处处自我矛盾。”
“看似衣冠楚楚,实际却机关算尽。”
“做着这样不是人的勾当,为了什么?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到头来,我们只为了一样东西。在人类的历史中,比任何事物都要珍贵的东西。”
“是权。是足以斩断一切阻碍、按照自己的意志,真正改变这个种族命运的强权!”“从前的权谋家们所主导的所有改革,或是为了聚敛财富,或是为了巩固稳定,无论集权分权,都无一例外只是为了在政治利益的平衡中增强自身的统治,正因如此,才会一遍遍地重蹈历史的覆辙!”
你的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色彩,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但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真正的轮回,经由遥远年代前某人之手,仅靠一台圣痕终端实现的轮回。狭隘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以至于在那位女士看来,人类的历史竟可以被精确的计算,一切冷笑、自作聪明、沾沾自喜、愤怒、嫉妒、仇恨,都逃不出底层代码的范围。就像她在人合联总部顶层的电脑中记述的那样:‘大多数人表面上是人,终其一生却从未拥有过一秒钟的自由意志。有一亿个人会和他一样在同等情况下做出完全相同的反应,而且还不约而同地坚信这是属于自己的主张,这就是人类[无可救药的愚蠢]之处。’”
“这些终其一生都沉浸在自我感动中,不曾[质疑虚假价值]的蠢材;这些终其一生都徘徊在生存迷宫里,不敢[追问真正价值]的庸众;这些为争抢腐尸烂肉而竞相厮杀,沦丧了同理心的卑劣走兽;这些祈求着神明的拯救、渴盼着天才的引领、期待着救世主降临的奴…他们早已忘记,一切都要靠自己争取;他们早已忘记,天命成立的初衷;他们早已忘记去思考,[崩坏的本质]究竟是什么?一味地放任、麻木的服从,听凭曾经的超电社将那段充满罪恶与枉曲的过往粉饰成[抵御崩坏入侵的抗争],正是如此人心,造就了千古不变的歪理。”
“没用。统统都没用。全部都没用。他们心中对这个世道的不满,我们想要改变天下的宏愿,根本就是徒劳无功!因为铲除不了根,种出的仍会是苦涩的果;没有彻底颠覆这个世界[底层运转逻辑]的决心,就算再给我们五十年、五百年执政的时间又会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