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娘绝望,梦魇篇——半吊子噩梦 746.3.22
让火焰净化一切!2025-10-25 16:54:54
它的确没有晚上大得那么夸张,却依旧足够巨大,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依旧能看到对方橙黄的眼睛,而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对方似乎...并不是...独眼。他在脑海里想象出天黑时它侧过脸用左眼俯视众生的样子。
(为什么晚上要侧头?能力发动的条件?变大的代价?还是为了伪装?)
它在遗迹上停留了许久,一动不动,随风吹动身上摇曳的黑色不住抖动,像是不稳定的残影。它和他对视,一秒,五秒,十秒...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握住剑柄的手开始渗出冷汗,这沉默太过压抑,霍普雷竟有些恐惧。
十一秒,十二秒...多少个一秒过去后,在一和一的间隔里,它忽地倾倒,像是失足落下,但那缩紧的翅膀分明是在冲锋。它直直地插向大地,像一柄高天上的利剑,带着火和硫磺,还有那摇曳的黑暗。
流星般...坠落!
(好吧,没有问题了。)
这般果断的行动让他有些意外。周遭是平原,无处可躲。
但他是魔物猎人。
(鸟类捕食一般会倚靠高度俯冲...)
举起盾,右脚后撤,肩部紧绷。
嘶——
空气爆出锐鸣,几乎是一瞬间那黑影在撞到山壁前忽地拔升,它开始转向,连带着它的热度,扑面的风,它的气味一齐向他涌来。
霍普雷一动不动。
(但是为了飞行,它们的骨骼大都很轻,哪怕是巨大化的魔兽,也不会做出舍身撞击的行为...)
——可怕可怕可怕快跑快跑快跑!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
保持注视,绷紧肌肉。
毛孔收缩,大脑飞转,肾上腺素分泌,原始的本能不停向身体发送躲避的指令,时间变得难以置信地慢,在短短一瞬,霍普雷进行了无数次思考。
——不行不行不行接不住接不住!会死!死死死死!
每一次都要求身体做些什么...
(——不,我能行。)
但被他一一拒绝。
(我能接下。)
他相信自己的经验和技巧。
(它会减速,然后出爪。)
他死死地盯着它的竖瞳,而它一动不动,在引力的作用下向大地坠落。
(我能看到。)
一秒,两秒...
猎人和猎物彼此对视着,拷问彼此的意志。
它的喙正正地对着我,随着身躯愈发庞大,如墨的双翼划开空气,一点也没有减速的意思。
五秒,六秒...
男人注视着它瞳孔内那冰冷的火焰,用尽身体里所有的力气,撑开眼皮,盯住它。
——它怎么一点不带减速的这完全就是想用脑袋把我撞死的架势来了来了它他妈真的不减速了么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
嘭!!!
染着黑火的巨鸟砸在了盾上。
巨喙的撞击声落后于盾牌拍到脸上的闷响。
嘭......
然后是第二声...
沉闷的撞击。
...
一片漆黑。
(眼皮...什么时候闭上了...)
第一件想的居然是这个。
他困难地睁开双眼...亦或者只是作出活动眼皮的样子?将视野中的黑色聚焦...
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始终是睁开的。
(我一直睁着。)
只是这世界,模糊不清。
...
回过神来,霍普雷发现...
(我的脸还在。)
手臂和盾牌完全吸收住对方的冲击力,那黑鸟整个躯体都从盾牌上翻了过去,而那声清脆的声响意味着对方的脖颈已经断裂。
它没有减速,到最后一秒也没有,他没有想到,怎么也没有想到。
(直接用自己的头撞向钨金盾牌,这世上竟有如此狂暴的魔兽。)
但是没用,它破釜沉舟的攻击被盾牌尽数吸收,这点它肯定也没想到。
(这世上竟有这么坚硬的我。)
拒马——面对可以预判的正面受击技巧,在受到攻击的一瞬间绷紧肌肉,将持盾的手臂,腰,和另一侧的腿对准攻击方向,行成一条笔直的线,用全身坚硬之骨骼迎击敌人,最大程度地减少受击面积,再通过盔甲凹槽交错行成的三角结构将力卸到大地。
于是两者相错,顽石分开激流。
突进的野兽像是撞到坚固的桩子,接触面的肢体轰然破碎,整个身体翻转失衡,狼狈地滚落至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