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页有注释)
雅典娜与阿波罗的信众,因争吵而结仇高歌吧!女神!为了阿佛洛狄忒之子克基拉的暴怒!
他的致命的愤怒给阿开奥斯人带来无尽的苦难,将战士的健壮的英魂打入冥府,他们的躯体成为野狗和秃鹰的美食,宙斯的意愿实现了。①
······
我记得,那是个阴天,没太阳,雾蒙蒙的。②
海上一片昏黑,像是要吃人的怪兽。
我抱着帆船的残骸——一块沾了血的木板,在海上漂着,亚麻的甲胄早在海里就脱掉了,全身上下只剩一根皮带,还有挂在上面的匕首。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能去哪里,只知道漂着漂着,漂到了一处沙滩上。
那是一处独悬于海面上的沙滩,距离陆地还有一段距离,抬眼往内陆望,远处的山上有着一座高大的神庙。
沙滩上看不见人影,大概只有祭祀波塞冬的时候才会用到这里,我躺倒在沙子上,饥饿、口渴、劳累和失温让我开始思考,或许波塞冬只是想让我不要死在他的海里吧,明明起锚祭祀中扔进海里的金碗是我最后的家当。
奥林匹斯的众神啊,多么的贪得无厌,纯金的碗就只能换来小半天的活头,把金子给了海神,太阳神又不愿让我死在他的阳光下,可我没钱再给阿波罗杀一头牛了。
也罢,去冥界吧,找我被多利亚人杀死的同胞们,唉,我的身上也没有给卡戎的摆渡钱啊,痛苦之河的沿岸,会有什么等着我?
“你这个无耻的东西!胆敢和我作对?”
哪个愤懑的女人在吼叫,扰人清静。
“要和我搏杀,你一定凶多吉少,尽管宙斯使你成为女人中的狮子,可以发射利箭,任意射杀生灵!”
这个感觉,是赫拉吗?那个善妒的女神,掌管性与爱、婚姻与生育的神。果然,她声如惊雷。可我还没结婚。
“如果你真想试一试,那我们就比一下,让你看看我说的是否有假······唉?”③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抹金发映入眼帘。
啊,多么美丽,原来赫拉是个头发包裹黄金,眼瞳蕴藏骄阳的女人,怪不得众王之王宙斯会对少女时的她如此倾心。
“美丽的,赫拉,我,在爱丽舍吗?”
那女人“噗哧”一声笑了,“被海水泡傻了吧,你还没死呢。”
她把我拖到干燥的沙子上,让我坐起身,靠着一块大石头,天还是阴沉沉的,但意外地不冷,我盯着她的脸,继续问道:“那,你是赫拉吗?”
她轻拍了下我的脑门,“别赫拉赫拉的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纠结这个呢,来,面包和甜酒,我自己带的,不多,但至少饿不死,你先吃着,我去叫人,别乱跑啊!”
“那你,到底是谁?”
“一定要知道?好吧,白臂神赫拉,的扮演者,芬妮·戈尔登,记住了。”
“怪名字。”
“早知道给你扔海里去!”
听着脚步声快速地由近及远,我将搀着砂砾又潮得像泥的面包塞进嘴里,然后猛灌一口甜酒。真好吃。
我看着远处的云层破开一道缝,海风还在吹,海浪还在拍,像是波塞冬在向我问好,或许我的金子没有白花,又或者,这不是波塞冬给我的馈赠。
我猛地转头,望向内陆的山峦,面包和甜酒下肚,我感觉视野清晰了许多,就连远处的神庙也能看得真切,蜿蜒的山路从山脚的广场通向山顶的神庙,雄伟高大的纪念碑即使是从海边也能看到个轮廓。
光看巍峨的神庙辨不出个所以然,但她是个多利亚人,和斯巴达人同源,多利亚人的城邦又有此等雄伟壮丽的神庙,那只能是——阿尔戈斯的纳乌普利亚!赫拉的城市!出征特洛伊的英雄阿伽门农就是在这赫拉神庙中选出!
无上的天后啊,感谢你的搭救。
······
赫拉神庙山脚下的半圆形广场上热闹非凡,“大流士”“王后”和各种角色上台又下台,为观众们演绎着希波战争的故事。最后,芬妮上台了。
她的束腰外衣宽松又别致,披着的斗篷上绣着金边,头发和脸上都抹了橄榄油,尤其是一头金发比黄金都要亮眼。
她站到舞台中间,对着观众们张开双臂,道:“那堆积成山的尸体,正好给我们的后人一种无声的警戒,叫凡人的举止不可过高。”
“暴戾一旦开始,便结成失败的穗子,那收获净是一包泪水。”
随后其他演员们尽皆上台,她和他们一起唱起颂歌来,是赫拉的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