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此证!”
徐悦嘤回身望着空荡荡的屋子,眼泪忽然一滴滴掉下来。
拉开窗帘,主卧的地毯上铺满报纸,杨菱歌注意到它们大多已过期。而像这样过期的报纸,墙角还有高高的数摞。
杨菱歌一边小心不要踩到它们,一边搭话道:“我记得在学校的时候你最喜欢读书,现在又喜欢看报了?”
“嗯......没有。”徐悦嘤坐在床上,举着一杯见底的热巧克力发呆:“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一位朋友的消息。”
“能上报纸的朋友?大人物吗。”杨菱歌从床边拾出一堆玻璃瓶,“汽水?你还喝这个?”
“什么大人物呀,你也见过的。”她赤着脚丫翻身下床,帮杨菱歌整理着瓶瓶罐罐:“可口可乐,我不开心的时候就喝这个。”
“所以你喝了这么多?”杨菱歌无言以对,忽然想到什么,“不是大人物却能上报纸,我还认得?谁啊?”
“嘻嘻,不告诉你。”
两人又开窗通风忙了半天,都累得瘫软在床上。
枕着枕头,徐悦嘤忽然说:“菱歌姐,从刚才开始,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杨菱歌被一语中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徐悦嘤把小脸贴过来,压低了声音:“我明白的......你来上海是有重要任务的对吧,‘为东满抗日游击队采购西药’,之前你和我说过的,我都记着呢。你也不用着急,我早就都联系好啦。”
“什么?”杨菱歌紧张地握住她的手:“你已经联系好卖家了?对方是哪边的人?”
徐悦嘤安抚道:“是锄奸团那边。今晚九点,先到亚尔培路,大较场棚户区那边有个偏僻的米面仓库,先在那里谈,谈妥之后在火车站接货,或者走海路直达天津法租码头。不过到了北方,就要你们自己负责运输了。”
杨菱歌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有点惊奇,又有点爱慕。
“我们可以这样,先一觉睡到下午,然后去吃晚餐,吃完之后逛一逛玩一玩,最后再去谈生意。”徐悦嘤扳着手指头算着。
“不行。”杨菱歌却拒绝了,“交易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你这人怎么过河拆桥的!”徐悦嘤羞恼,去捏她腰间的软肉。
“嘻,嘻嘻,别闹!”杨菱歌把身子缩进柔软的蚕丝被里,“什么叫过河拆桥!我是不想让你遇到危险。”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俏眉一蹙,徐悦嘤计上心头:“姐姐,不如我们打个赌?要是你赌赢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杨菱歌常年的斗争经验让她嗅到浓浓的阴谋气息,但望着徐悦嘤央求的眼神,她还是“欲拒还迎”地问道:“怎么赌啊?”
“嗯.....那就最简单的猜大洋吧。”徐悦嘤从枕头边摸出一枚“孙小头”,别在食指与中指间,“猜猜我会把它藏在哪只手里。”
杨菱歌觉得很公平:“那你快藏吧。”
两人从床上坐起。
徐悦嘤把双手背后,然后拳心向下,平行伸出。
“嗯......我猜左边。”
“嘻嘻,运气不错哟。”徐悦嘤对着她缓缓张开左手手心,“可惜——猜错了。”
“那我猜右边!”她拨开徐悦嘤的右手手指,同样没有银元。
“好哇!你作弊!”杨菱歌又好气又好笑,“你把银元藏在身后了是不是。”
“错。”徐悦嘤忽然伸出左手在她耳廓上摸了一下,再拿下来时手上已多了一枚银元,“它一直都在你的耳朵后面哦。”
杨菱歌的耳朵被她的指尖拂过,只感觉酥酥麻麻的,一时间失语。
“哪,你三次都猜错了,看来我得惩罚你三次才行。嘿嘿嘿。”徐悦嘤坏笑。
听到“惩罚”这两个字,杨菱歌的心不争气地上蹿下跳起来。她心烦意乱地争辩道:“淘气!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江湖行骗伎俩,就敢来...欺负姐姐我了?而且刚才明明说好是猜藏在哪只手里......”
徐悦嘤把银元在手指间翻来覆去:“那姐姐还想继续猜吗?刚才可以不算,不过这次赌注翻倍哦。”
杨菱歌听糊涂了:“赌注...是什么啊?”
“就是这个。”徐悦嘤去抓挠着她下巴,“你得能忍住不笑一分钟。”
“嘻嘻,那太简单了。”
徐悦嘤伸出小脚去踹她:“严肃点!而且我还没开始挠呢,你就笑了!”
杨菱歌用手握着她的脚踝,忍笑道:“好好好,我这次认真了。”
“放开我的脚,你...把双手背后去!”徐悦嘤把脚底贴着床单,有点紧张。
“那怎么行。”不顾徐悦嘤的抗议,杨菱歌把她的脚丫抬起,扛在玉肩上,“我要是不抓着你的命门,指不定你这个小妮子要怎么整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