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只脚得以从少女双膝的桎梏下抽离,可这又有什么用?当另一只脚遭受双倍的折磨时,他甚至想要将这只终于“自由”的脚丫塞回去,再次送回到少女面前。
可少女对这只脚看都没看一眼。
她挠得兴起,眼前只有少年那五只比初夏藕芽儿还嫩的脚趾头翘起,傲气十足。少女暗吞口水,干脆将少年这只脚的脚趾及脚掌含在嘴中,用力吮吸起来。
“嗯啊......嘬嘬嘬”
口中的脚掌真的好冰,软糯如糕,在自己口中几乎都要融化掉。阮竹喘息如缕,娇唇微分,牙齿对著脚趾肚左右飞快地摩擦起来。已经深陷口腔的脚趾尖儿也不好过,被阮竹湿漉漉的舌头裹挟上来,反复品尝着味道。
“痒啊哈哈哈不哈哈不要舔了哈哈哈哈哈哈痒死了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不要受不了啊…哈哈好痒哈哈哈哈我的脚哈哈哈饶了我啊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呜呜呜呜啊哈哈哈哈啊啊啊不要啊哈哈哈!!!!”少年那只不受拘束的脚丫无助地拍打在池面上,酒花飞溅。
对少年的惨笑声置若罔闻,少女吐出饱受摧残的那根脚趾,面带笑意,然后......
含住下一根瑟瑟发抖的脚趾,吮吸,舔舐,留下湿漉漉的红痕。避开夹紧的脚趾,黏软的舌头挨个侵犯过他的趾缝。
在调戏与呵痒齐头并进的攻势下,少年终于哭了。望着他溃决的泪线与苍白嘴唇,阮竹也抵达了高潮。她放下少年留有红印的脚踝,继而靠近托起他的下巴,用舌头舐去滚落的泪滴。
一阵微风拂过,漫池的酒雾随之消散。阮竹打了个寒战,她忽然意识到,少了少年的笑声,原来这里是这么的安静。
天子自酒池中湿漉漉站起,随手将长发挽起。几位侍女自屏风后走出,装作若无其事地为少年擦干身子,束起长发,披上织着团龙抢珠的薄裈。
“站着干嘛?你还没挠够?”天子瞥了她一眼,神情古怪极了。
“......”阮竹呆着了,她毫不避讳与天子对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依然是那个问题,语气却截然不同。
“......阮竹。”
“哼。”天子躲过她的目光,招招手。
阮竹划着水走近,方才两人对视,她竟然在天子的目光中察觉到一丝幽怨。
一双手搭在她畏缩而瘦小的肩上,少年的嘴唇贴近她的耳朵,呵气似地说道:“今夜来朕的寝宫。”
阮竹的命运永远改变了,而“陛下怕痒”与“陛下喜欢被呵痒”的事实也不胫而走。自此之后,有不少宫女为了冲破奴婢身份的樊笼,铤而走险去呵天子的痒痒。天子虽然羞恼,但在心底里对于挠痒并无多少反感。往后虽然没有因为挠痒而擢升一人,但也没有因触犯君仪而处置她们。除此之外,对妃嫔或宫女,除呵痒外,不再允许司礼监施加其他伤筋动骨的刑罚。
一屏相隔,吏部尚书邢效国四肢着地,蜷缩一团。
他这人天生脸僵,举止庄严不苟言笑,此刻却冷汗淋漓,双眼圆瞪——他不敢去想自己方才撞破了什么。
屏风撤开。
天子下身着明黄的龙裈,盘腿坐在池边,托腮淡淡地望过来。
“邢大人,你来的是时候阿。”
邢效国埋首,不敢吱声。
天子命道:“为邢大人割块肉来。”
一句话出,脚步声响,几位侍女自屏风后牵来一只羔羊,合力摁倒,四个人抓住乱蹬的羊腿,一人拿小刀在羊喉咙上划一刀,手指已闪电般地插进去,掐断了动脉。
不多时,一小块羊肉端上,只是微炙,血犹在淌。
天子厌恶地摆摆手,“给他端过去。”
刑效国躬身跪立,望着羊肉面有难色。这肉他也不想吃,可他敢不吃吗?
眉头紧锁,他两指捻起肉条,塞进嘴中,不嚼不咬,直接塞进喉咙眼儿一点点吞下去。神情大义凛然,浑然一位即将为国事赴死的忠臣。
“吃完了?”
“禀陛下,臣吃...完了”强压下胃里倒涌上来的酸水。
“效国啊,这肉好吃吗?”
“好吃。”
“听说......”天子话头一转,“爱卿这几日借修缮行宫的名头,捞了不少啊。”
来了!刑效国心中暗喜——他知道小皇帝心细如发,权柄遮天,绝不会放任自己贪墨,故对这次的盘问早有准备。他不仅没有拿这次公捐的一分一厘,还极隐秘地自掏腰包补贴了不少,只为向陛下做个人情,也为之后的仕途铺路。
“臣冤枉!陛下,微臣冤枉!行宫之事关乎陛下龙体,臣就是再大胆,也不敢拿君父的身体做文章啊!况且主忧臣辱,行宫简朴,陛下夜夜卧薪,臣又如何安睡......臣此次觐见带来了修缮行宫的细账,除必须收支外,臣绝没有贪墨一分一厘,望陛下明察。”刑效国再叩首,小心翼翼捧出一方帛巾,“至于劝民捐赠,为陛下分忧的款项......此处是捐款所得两千一百万两,臣已命人已送入内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