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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伪录—红与黑的裁定者 ? 诠为命定的堕落

Nya Nuclear2026-02-27 09:4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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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问:英雄是怎样的存在?
掷矛击破牛皮包铜的七层重盾;踏破恶棘遍布的十二试炼;退却神代归迎人治的英雄王…
在传奇中赞谈,于史诗中称颂。从泛黄草纸的文字里走出、光辉毕现的闪耀灵魂;吾等人类向往的力与德,以完人歌之的无垢存在。
若是他们的话…理应是早已抛却了人类欲望、度过了了无遗憾的圆满一生吧。

言及庸人,倘使一件万能的许愿机摆在了面前,一定会欣喜若狂、不惜化作恶鬼,以屠戮的鲜血染红那黄金的杯壁,寻求仅有一次的虚无奇迹。扭转所有的痛悔与不甘、实现一切的妄想与贪婪…
——终究不过凡人而已。
英雄可不会这般哭号。
【如果能让我回到过去,那么我绝对要——!】
【如果能让我获得自己最祈盼的事物——!】
——什么的,是不会有的。
因为那是些被镌刻在人类历史上的、业已完成了的…
…【英灵】啊。
不是吗?

红黑色的闪电宛若血污,仿佛高温下蒸起的阳炎,以憎恶与汹涌的杀意舔舐着空气;蛇舞般凛冽的雷光在大地上犁出焦黑的伤痕,但甚至无法进一步夺去这片战争焦土之上的生机。
因从天而降的幻想之兽撕裂了夜雾,仅仅是冲击绽开的风墙就已在土石之上烙下龟裂;高天之上,饰以庄严华美浮雕石刻的空中要塞洒下豪壮的灼目流星雨。
这…便是英雄们的手段…
千人编制的唱诗班唱颂着英雄的伟大事迹,那些跨越历史现于现世、自神话中得到复现的光与焰却无情吞噬着他们足下所站立的土地。
何等的蛮暴…
所谓英灵,比之破坏…不更应是让人联想到“守护”这一概念才对吗?

“宝具展开!”

于是,那干枯的死地上高举起一面白底金纹的鸢尾旗,引领天国洒落的圣光划出暴行无以侵犯的圣域。那是温暖而厚重的光壁,光壁前是引人向终结的风暴,肆虐乱舞如七灾;光壁后是睡着了的城市,若匍匐的巨人安静地沉眠着。
而站在光壁中、分隔灾难与人世的,是一位少女。
淡金色的发丝编成麻花辫垂落腰际,发梢束以黑缎的蝴蝶结;银质的头饰被镀上一抹亮澄,那便是神之使者头顶的光环正体也尚未可知。
那副姿态足够令任何人相信: 啊啊…如果是她的话——自己便亲眼目睹了神真实存在的确证。
这位在轰然爆炸掀起的狂风中显得如此单薄的少女…此刻站在与神最近的阶梯之上,近到能听见神那威严而博爱的言语声。
于是,怀抱那份虔信的少女,轻柔而不失坚定地宣言出了心底沉静的喜悦——

“【吾主在此Luminosite Eternelle】。”

如血的火舌盘踞在圣光的外层,觊觎着将那道纤细倩影撕碎的机会,但纵使金芒愈加黯淡,那也绝非是区区无智的盲目恶意所能击穿的守护之决意。
不要忘记,这面旗帜曾在万军的战场上挥舞——迎着千人万人的凶狠视线和染红的刀剑挥舞而不曾沾覆尘土。
因此绝对不会被轻易破坏,除非同样作为活着的传说而刀戈相向…
比如位列查理曼十二圣骑士的勇者;比如自开科幻小说之先河的伟大作品中走出的人造人;比如创造了卡巴拉魔术的魔偶使役者;又比如融化在雾都那永不消散的大雾之中的怨灵杀人鬼。
这是偏离规矩的异化圣杯战争,就连调停的圣女竟也沦落成了弓弩所指的猎物。
自烟尘弥散的死角冲出四道黑影,暴力地刺破了光壁,然而少女最后所做的事…依然是拼尽全力向那阻挡在背后城市前的破损光芒中注入所剩无多的魔力。厉芒交错间,烟尘落地,持旗的少女瘫软在地。

流血的大地沉默着,半隐的寥寥夜星注视着,人们沉睡着。
堆起柳条和柴薪吧,淋上松脂和热油吧,抽出浸水的牛皮条吧,褪去的衣物下露出那刻印灵魂的鞭痕吧…
等待着圣女的会是悲惨满载的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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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冷的空气被穿行的阴风搅动,送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还有遥远不知何处的铁门吹动摇晃时摩擦门轴的“吱呀”声,简直能在眼前看到被深红的污渍浸染的铁锈剥落。
即便是最天真的孩童,也能凭本能判断出来:这里可不是个轻松安全的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