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张瞧得喉咙发紧,刚才吃的半个烧鸡似乎瞬间就被这一把欲火烧成了灰。那女人压根没正眼瞧斜靠在那里的老叫花子。在她眼里,这货大概跟车厢底下的铁锈是一个品种都是某种可以忽略不计的背景。
乞丐张那双浑浊眼里藏着的贼光全定在了那一抹棕黑色的背影上。那女人穿得实在太扎眼,这种深更半夜,能在这么个挤满了臭汗和汗脚味的绿皮车厢里穿上一身油光水滑的大貂,要么就是出来偷情的骚货,要么就是家里男人真有些不知来路的大钱。
女人无视乞丐张那猥琐的眼神,直接进了厕所。那厕所门那是厚重的铁皮,拉开时有阵沉闷的金属划拉声,“大貂”就这么侧着那一身玲珑浮凸的曲线滑了进去,随手一拉,“咔嚓”一声,反锁了。
乞丐张缩在厕所对面那个连挂勾都生了锈的过道口,脊背贴着有些漏风的胶皮缝。那个大貂女人路过他跟前时,那腰肢拧出的弧度简直像根刚出水的柳条,高跟鞋踩在被铁粉覆盖的走廊上,发出的每一个回响都像在乞丐张那个憋久了的肾上腺上擂了一拳。
要是平时,乞丐张肯定会琢磨会不会惹麻烦。但现在,这肚子里是刚咽下去的肉。这种高级货色对一个流浪了半辈子的乞丐张来说,简直是一道可以随意涂抹的朱砂。他悄声跨了一步,两只长满了黑泥布满了老茧的大脚板在那黏腻的地板上一点声响也没发出来,就那么死死贴在了门板边上。
里头很快就传出了“哗啦哗啦”的水声,在这空旷震动的铁柜子里回响,钻进乞丐张那对快要着火的耳朵里。
“这攒了不知道多少年份的尿骚味儿,配上这股子天杀的香水香,简直就是这天底下最下酒的东西。尿吧……再尿大点声,待会儿老子让你换种法子往外流这热汤水。”
乞丐张再门外等着这个女人撒玩尿准备出来,乞丐张在那把老锁重新发出弹响的一刹那,身子就已经动了。他那双常年在粪坑和铁轨间摸爬滚打的粗壮双臂,在门从里面裂开一缝那只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刚探出来的瞬间,就像两条生了锈的铁箍,猛地一掰门边。
“啊——唔?”原本这女人还带着那股子居高临下的香风想踏出门去,可眼前黑影一晃,乞丐张那身带着煤烟和尿膻味儿的破棉袄直接平推过来。
“咚!”
那女人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厕所门背后的铁皮板子上,声音闷得让人心头一颤。她那双贴了假睫毛的眼珠子瞬间就没了焦距,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纸鸢,软绵绵地顺着墙滑了下去。乞丐张那是练出来的灵巧劲,回手往后一勾,“咔哒”一声,不但反锁了门,连外头客车厢里的一丁点骚动都给隔绝了。
接着乞丐张这一身排骨嶙峋却又硬得发贼的筋骨,饿虎扑食般地骑了上去。那双黑漆漆沾满了鸡油和煤灰的老手,跟钢钳似的直接卡在了那白腻修长的脖颈上。
“看这肉,细得都能掐出水来,多带劲啊!”
少妇的意识刚回过神来,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窒息感就掐断了她的惨叫。她那双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死命抓挠着乞丐张乌黑的手背,却只能在那层老树皮般的皮肤上留下几道白印。
此刻厕所里那盏昏黄的灯光在头顶晃悠。乞丐张盯着那张因为充血而逐渐变得紫涨的脸。那原本描得精致的唇线此时扭曲着,大口大口地开合,却只能吐出点点白沫。她那对被貂皮大衣裹着的丰腴双峰,因为剧烈的呼吸欲望而在胸口疯狂起伏,隔着那层昂贵的皮毛,沉甸甸地磨蹭着乞丐张那一排硬得发凉的肋骨。
“别挣了……嘿嘿……到了阎王爷那儿,记得夸夸俺乞丐张的技术。”
乞丐张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拇指死死抵住对方的喉结下方。这个少妇的眼珠子开始往上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甚至微微向外凸出,原本那张孤傲的少妇脸蛋儿,此刻在生死边角扭曲成了一种充满受虐感的怪相。一截粉嫩的舌头被活生生勒出了嘴角,半露在那整洁的贝齿外头,涎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淌到了乞丐张虎口上。
很快,乞丐张手底下的喉结那一小块骨头咯吱乱响,那根管子里正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她那本来挺秀气的脚丫子在那双细跟高跟鞋里头乱蹬,在那浸着黄水的铁地板上打着滑,那“砰砰”的闷响全被这轰隆隆的火车轮声给掩住了。乞丐张也没敢耽搁,这虽然是半夜,但这儿离车厢没几步,万一进来个醉汉撞门可就坏了。自己这上半身的力气全都聚到了两只大拇指中间,死命往里一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