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厕所那个小活扇窗户是个救命的路。
乞丐张把那一截绳子死死系在乞丐张自个儿的腰眼上。两只手倒着发力,先是自个儿把那把老排骨横着塞出了窗外。外头那烟炮风跟刀子似地往怀里扎,那是真疼。脚下那铁皮车身震得人牙根发酸,可他活像只老蜘蛛,四肢一张,死命扣住了车顶那圈生了锈的边缘。他双臂较劲,由于绳索连着,这具快一百斤的肥肉就像个大口袋似紧跟着从窗框里“秃噜”一声滑了出来。
“哎哟……沉死老子了。这肉多就是受罪。”
这时候最难的是把那个死沉的娘们儿也撼上来。那根麻绳拽得死直,乞丐张在这晃晃悠悠寒风呼啸的铁脊梁上扎住了马步。由于惯性,那女人的尸身先是被甩到了车厢外头,像张没挂好的大招牌似在几百码的风里飘了起来,那一身名贵得要命的貂皮被风兜得鼓鼓囊囊,毛领子乱扫,糊在了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上。
坨拽的那一瞬间,由于风力太大,那尸首“哐”地一声重重磕在客车厢的下沿上。乞丐张知道这一下肯定把那名贵少妇的脊梁骨狠挨了一下,那种肉体在钢铁上沉闷的撞击声在这闹哄喷雾的铁道上听着格外舒坦。随着那一大袋子丰腴的肉体终于被拖到这全是煤灰的车顶盖上,月亮照着这堆烂了一半的肉,在这深夜的旷野里白生生地发冷。在这荒野的夜色里飞得邪乎。
乞丐张在车顶上挪得每一步都像在玩命,他猫着腰,那具沉甸甸的女尸在背后成了要命的重心。每当火车过弯,那具肉身就要斜着飞出半米远,拉得绳索勒进他背后的肉里生疼。
等他终于像头老丧家犬一样爬回那个装满黑煤炭的货仓,乞丐张整个人已经虚脱了。他反手把连在后脑勺上的绳扣一挑,那少妇的尸体“砰”地一声,死狗一样砸在煤堆缝里,那一身名贵的大貂也沾满了灰扑扑的煤灰,落得比路边的垃圾还贱。
“哈……哈……总算到了爷的炕,乞丐张把那件油光水滑的大貂领子紧紧往怀里一拽,连带着那具还没凉透的少妇尸体也被他死死搂在胸口。乞丐张叉开两条满是老茧的腿,直接趴在这具还没散掉热气儿的肉身上。把少妇那两条还没完全僵死的胳膊往中间一拢,再掀起那层沾满煤灰的深褐色皮草,严严实实地把自己跟这个断了气的少妇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大口袋。不得不说这大貂还真他妈是个宝贝,刚才在那车顶上被刀子刮一样的北风吹得他透心凉,这会儿把身子往这一团软和里一缩,这热乎气儿立马就从这娘们儿还没散尽的肉里渗过来了。
现在这名少妇这会儿乖顺得跟家里养的母狗没两样,那双翻白的眼珠子撑得大大鼻子里流出的那点红白粘液挂在涂了紫红口红的唇边,在这一层厚实油亮的皮毛里头显得格外招人。乞丐张把整张老脸都扎进她这大领口里头,一股子被闷出来的兰蔻香味儿夹着一股子刚断气的腥味儿,顺着老乞丐的天灵盖直往里钻。
少妇那张涂着精致腮红的俏脸,此时正好贴在他的黑脖梗子上。乞丐张能觉出来,这娘们儿身上的热乎气儿还没散完,隔着那层单薄得跟纸一样的湖绿旗袍,她肚皮上那股子温热一点点往乞丐张这把老排骨里钻。
“妈的……这等高级货色,睡起来就是比草褥子香。”上头。”
乞丐张大口地倒着气。刚才那顿狠出的力气,反倒让他肚子里刚吃下的那点烧鸡化成了新的燥火。他那双大手在那具依然温热甚至还没完全僵掉的胴体上像抚摸玉器一样逡巡着。
“你是大户人家的金丝雀,死到临头还得给俺乞丐张当一回暖床值了!”
女人身上的旗袍早被他在厕所里扯得稀烂,那湖绿色的真丝料子碎成一片片的挂在白腻的腰胯上,反倒是衬得这少妇的肉身更像是一块刚出锅的嫩白大豆腐。乞丐张那双结着老茧满是黑泥的手顺着貂皮大衣的内衬摸进去,死死搂住了这具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沉坠感的胴体。
离得近了,那股子香水味儿被皮草的膻味儿一蒸,反倒生出一股子让人血脉偾张的甜腥气。乞丐张把脑袋深埋在那还温热着的颈窝里,鼻尖擦过那已经紫涨却依然修长细腻的脖子。那一头被蹂躏得乱七八糟的波浪长发,这会儿有一半扫在他的老脸上,麻麻痒痒撩拨得他裤裆里那根刚泄过一回的黑紫肉棍子,又开始在女人的大腿缝里突突直跳。两条细长排骨腿死死缠在这少妇被黑丝袜包裹着的丰润大腿上。因为是在厕所里刚开过苞,那层薄丝袜在裆部豁开的口子处,还挂着点先前欢愉后拉出的晶莹丝线,这会儿沾上了煤灰,黑乎乎黏糊糊在两人摩擦的缝隙里拉扯得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