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气,耳朵竖起来听,声音越来越近,“啪,啪,啪”,一下接一下。他腿发软,脑子里闪过秀莲爬行的模样。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喊着,壮着胆子走到阳台门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瞧。阳台上黑乎乎的,啥也没有,只有风吹得晾衣架吱吱响。他松口气,“没啥,没啥!”他放下窗帘,回到沙发上,可心还是跳得厉害。
可那拍地声没停,“啪,啪,啪”,就在门外,近得跟耳边似的。他缩回沙发,瞪大眼盯着门,“不会是秀莲吧!”他脑子嗡嗡响,手抖得抓不住衣服。他咬着牙,“不能怕,不能怕!”他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可那声音钻进耳朵,停不下来。
他等了一夜,缩在沙发上,眼睛都不敢闭。那“啪,啪,啪”的声音响到天亮才停下。他满头大汗,天亮了,他爬起来,腿软得站不稳,“啥也没进来啊!”他自嘲地笑笑,“我一个知识分子,还信鬼?肯定是最近病了,耳朵出毛病了!”
他喝了口水,擦擦汗,“得去医院瞧瞧!”他站起身可手还是抖得厉害。他抬头看窗帘,拉得死死的,啥也透不进来。“没鬼,没鬼!”他嘴里念叨,心却静不下来。
可接下来的日子,怪事没停。每天晚上,那“啪,啪,啪”的拍地声又响起来,近得很,像就在屋里。他睡不着,躺在床上,耳朵听着那声音,“啪,啪,啪”,一下一下砸心上。他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秀莲那张青白的脸,眼珠子瞪得很大,嘴角咧开的笑。
“到底怎么回事!”他喊着,晚上不敢关灯,裹着被子缩在床头。那声音有时在阳台,有时在客厅,有时就在床边。他吓得不敢下床,尿都憋在裤子里,“我没病吧!”他咬着牙,想让自己相信是幻觉,可那声音实实在在,躲不掉。
他白天顶着黑眼圈去学校,同事问他咋了,他挤出笑,“失眠,没啥!”他不敢说拍地声,怕人笑话。晚上回家,他买了安眠药,吃下去想睡。可半夜,“啪,啪,啪”又来了,他吓得从床上蹦起来,满头汗,“又来了!”
他跑到客厅,打开灯,死盯着外边。那声音还在响,“啪,啪,啪”,近得跟在身后似的。他缩在沙发上,手抓着头发,脑子乱成一团,这世上没鬼,可这声音到底咋回事! 他眼珠子乱转,想找个答案。
第二天,他去医院,医生说他压力大,开了药。他吃了药,可晚上那“啪,啪,啪”还是没停。
更要命的还在后边,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要他一闭眼就全是秀莲那张青白的脸。可熬了几天,他眼皮沉得撑不住,手抓着被角,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儿睡着了,梦就来了。他站在村里那条泥路上,周围雾蒙蒙的,啥也看不清。耳边传来“啪,啪,啪”的声音,他扭头一看,秀莲趴在地上爬过来。眼珠子白乎乎的盯着他,嘴角咧开,“嘿嘿”笑起来。
“老师,我在现在天天和你谁在一起哦!”秀莲的声音钻进他耳朵。他吓得一哆嗦,转身就跑,可腿沉得迈不开步。她爬得更快,“啪,啪,啪”,手掌拍地声就在身后。他喊着,“别过来,别过来!”嗓子哑得发不出声,汗湿透了衣服。
“啊!”老师猛地惊醒,坐起来喘着粗气,满头大汗。他摸摸胸口,心跳得“砰砰”响,又做噩梦了! 他喘着气,低头一看,被子湿了一片,裤裆里黏糊糊的,骚味冲鼻。他咬着牙大骂,“妈的,天天这样,我要疯了!”
可刚喘口气,耳边又传来“啪,啪,啪”的声音。他头皮一麻,“又来了!”他瞪大眼,盯着卧室地板,那声音近得很,像就在床边。他缩在床头,手抖得抓不住被子,“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嘴里念叨,可那声音没停,“啪,啪,啪”,一下一下砸心上。
渐渐的他熬不住了,天天这样,睡着就做噩梦,醒来就听拍地声。终于有一天,他又做噩梦了。梦里,秀莲还是那副鬼样子,穿着那身红嫁衣,跪在地上,小腿朝前,手撑着地往前爬盯着他笑。“老师,我就在你背后……”她声音阴冷冷的,像从底下冒出来。他吓得大叫,从床上滚下来,“砰”一声,头撞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