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莲爹感觉一股冷气从脚底窜到头顶,身上汗毛都立起来了。她死了啊,我亲手卖的,怎么会在这儿! 他脑子里嗡嗡响,满是恐惧,腿脚不听使唤,靠着门框站都站不稳。屋里的油灯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光暗下来,秀莲的脸在窗外更清楚了——青白的皮,肿胀的眼,咧开的嘴,牙缝里还沾着黑乎乎的东西。
“别,别过来!”秀莲爹喊着,手忙脚乱往后爬,撞倒了桌子,上面的钱“哗啦”散了一地。他顾不上捡,爬到墙角缩成一团,嘴里念叨:“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他声音哆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屋外的风刮得更猛了,吹得窗户“吱吱”响,像是有人在抓玻璃。秀莲吊在窗外,两条短腿一摆一摆,红嫁衣飘得老高。她看见爹缩在墙角抖成一团,那张青白的脸咧开嘴,笑得更狠了。她的嘴唇拉得老大,脸上的皮皱巴巴的,挤得眼珠子都凸出来。她趴在窗户上,手指抓着窗框,指甲刮出“刺刺”的声音,眼看玻璃就要撑不住了。
“接着秀莲的身子往前倾,脸贴着玻璃,鼻尖压得扁扁的。她的眼珠子瞪得老大,黑乎乎的,死盯着屋里的秀莲爹。
秀莲爹吓得魂都没了,“啊!啊!”他喉咙里挤出怪叫,手脚乱蹬,屁股底下湿了一大片。他抬头一看,秀莲的脸就在窗外,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的尸斑。他脑子一炸,这鬼东西要进来弄死自己! 他顾不上裤子里的尿,翻身就往卧室跑,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摔了好几跤才爬进卧室,一头钻到床底下,挤在角落里,抱着头缩成一团。他的心跳得“砰砰”响,
窗外的秀莲用手“啪啪”拍着玻璃,每拍一下,窗户就抖一下,发出“咔咔”的裂声。她的脸压得更紧,嘴唇贴在玻璃上,留下一片黑乎乎的印子。她低声喊:“爹,爹,爹,爹这些声音钻进秀莲爹耳朵里,让他浑身抖的不停。秀莲爹缩在里面,牙齿咯咯打架,手抓着床板,指甲抠进木头里。他听见窗户“砰”一声,像要碎了,吓得他屁股一紧,又尿了一点。她要进来了!她要进来了! 他脑子里全是恐惧,眼睛瞪得老大,死盯着床外。
“别过来,别过来!”他满脸泪水,裤子湿透了,臭烘烘的。他听见玻璃“哗啦”一声碎了,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他捂住嘴,不敢出声,可手抖得挡不住,手背上全是汗。
屋里的风更大了,吹进卧室,床单被掀得“呼呼”响。秀莲爹从床底缝里偷瞄一眼,秀莲的红嫁衣已经飘进窗框,她的手抓着碎玻璃,慢慢爬进来。她的脸还是咧着笑,青白的死皮在暗光里更吓人了。
秀莲慢慢爬了进来,小腿朝前跪在地上,整个人几乎呈现90度折叠,用手一下一下往前挪,手掌拍在地上“啪啪”响,皮肉蹭着地面吱吱叫。她红嫁衣脏兮兮的,沾着泥和血,拖在身后。眼珠子瞪得老大,扫来扫去,像在找自己的爹。
秀莲爹缩在床底下,背对外边,抱着头,手抖得抓不住床板。下体的尿骚味弥漫开来。他嘴里嘀咕着:“走吧,走吧,求你了,快走!”他喘气粗得跟牛一样,心跳“砰砰”响,只要熬到天亮就没事了! 他死死盯着墙角,不敢回头。
外边,秀莲爬得慢悠悠的,手掌拍地的声音越来越近,“啪,啪,啪”,每一下都砸在秀莲爹心上。他咬着牙,她找不到我,她找不到我! 他怕的手指抠进床板,指甲都裂了。皮肉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响,“吱吱吱”,近得跟在耳边似的。他缩得更紧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不知过了多久,外边的动静停了。那用手爬地的声没了,屋里静得吓人。秀莲爹屏住气,耳朵竖着听了一会儿,没啥声音。他喘了一大口气,走了?走了吧! 他肩膀松下来,此时天边露出一点亮光,窗户透进灰白的晨光。他抹了把脸,天亮了,鬼该走了! 他心跳慢下来,腿也不抖了。
他咽了口唾沫,慢慢转过身,头刚扭过去,他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卡住一声喊。秀莲就在床底下,跟他脸贴脸,鼻尖都碰到他了。她昨天晚上早就爬进来了就趴在背后盯着自己一个人晚上。此时屋里晨光越来越亮,照在床底下。秀莲的脸青白得更清楚,肿胀的眼珠子,咧开的嘴,牙缝里的黑血,全看得清清楚楚。秀莲爹喘着粗气,眼珠子乱转,盯着她那张脸。他脑子里嗡嗡的一下子就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