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杰斯喝下酒水的时候吞进呛进他气管,甚至从鼻子里流出来的精液,溺水般地吞了好几口,小腹也越来越痛,像有蠕动的虫在钻洞,钻了一半又倒回去,卯足了劲再钻到底,最后把自己撞死,撞得皮开肉绽,脓浆喷在他的体内,胀在他的子宫里,慢慢腐烂。
金属也是会腐烂的。他们淋了他满身的酸,侵蚀掉他的保护壳,松手椅子和他倒下去。落地震荡,维克托眼中的最后一幕是扭曲掉的脸,不知道是谁的。如同身首异处的受刑者,滚落的头颅也分辨不出刽子手和过路行人的区别。
也罢。至少这里除了他与加害者以外别无他人。
受害者有一个就够了。
…
醒过来的时候,维克托是侧躺在地上的,靠背椅也侧倒在他的身后。他看见亨奇把装得满当的保险箱和先前的小款箱放在了一起,伯兹走了过来,弯下腰来,把冒着热气的马克杯递到他的眼前。
“很抱歉我们把您肏到断片儿了,”他说,“还好,您没睡多久。增强过的身板果然不容小觑,若是诺克萨斯的侵略军攻到祖安来,您应该还能多挨几棍子。”
“…他们…还好吗…?”维克托屈肘撑起身子,忽视掉伯兹的好意,第一反应就是扭过头去看监视屏,“你们遵循承诺了…对吧?”
“钱都帮您装好啦,”亨奇甩着他抽下来的皮腰带,踢了踢和他卸下的装备一同整理在角落的钱箱,“他们很安全。您的员工没等到您回来开始自己捯饬晚餐了。很难想象他们没了您该如何自理生活。啊,我在这儿多提一句,若是他们炸了厨房,我们可不负责。”
“杰斯和他的朋友在新月街散步呢,”男爵在桌面敲着手指,有几枚戒指被摘了下来,放在他的胳膊旁边,“盖着晚霞互诉心事,多浪漫啊…您说是吧,维蒂亚?”
“我…我不关心这些。他有他自己的事情,有他自己的选择…”比起杰斯标志性的微笑,维克托觉得罗吉扬起的嘴角更让他觉得反胃。可能是因为嘴里的腥味还没散开,也有可能是他想到他也曾和杰斯一样被斯坦威克·帕迪德利教授蒙在鼓里戏耍,还有可能是这件屋子太冷太阴暗,与日落时分的暖色调对比强烈,而他连一丝真实的晖色都抓不到,“现在我在这里,你们也懂…我不想你们拿我去干涉他的生活。所以…请…请你们不要这样做。我…”
“哦…不会的,我们不会的。”男爵把声音放低放轻,像温水里煮着的青蛙在锅盖下咕叫,“小猫咪在街上被谁摸过,难不成还要一一上报给每一位想再去摸他的人吗?”
“我们会把那天的录像交给您来处置,”亨奇安慰道,“我把U盘插进您的裙甲暗囊里了。”
“…我知道了。”
“放心吧,杰斯不会知道您被我们用过的事。来,起来尝尝我们为您准备的饮料,好好休息休息再回去。”伯兹伸臂,良心发现似的要把维克托拉起来,却又在对方用手碰到自己衣袖的瞬间撤肘,倒过手里的马克杯,把半杯浑浊的内容物浇在他的头上,“Opps,手抖了一下。真是不好意思。不过给您来场牛奶浴倒也不错。”
稠白色的液体从他的发尖挂下来,划过眉心,蹭过鼻翼,维克托来不及用手去擦,难闻的腥臭味就钻进了他的鼻腔。他立马意识到了这杯子里装的是什么,“你们…你们还想…你们这群混蛋,渣滓!低等构造,人类退化的产物!你们还不过瘾?还不够尽兴?你们还想对我做什么?换什么花样羞辱我?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吸光那些吊着你们这群狗命的微光你们就只能等死,总有一天你们会死,我会踩着你们的墓碑用激光切碎你们的尸骨,你们都应该去死…现在就应该—”
“咔嚓——”
突如其来的快门声及时打断了他的失态,骂声戛然而止。
“什—什么?你们…在拍照?”维克托的怒容渐渐僵硬,静止住,平息片刻,转而变为惊恐。他惊恐地环视四周,“你们干了什么?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
“该消停消停了,小可怜,”男爵拨动桌底的拉杆,藏在天花板四个角落里的录像机悬挂下来,“听我说,维蒂亚。猫咪被谁摸过是不要紧,但猫咪被抓走的话,收养过他的主人也不会忍心看他受委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