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回答,但并没引起他的注意。
“是吗……麻烦你了。”
“不客气?”
笑着说完,他们道了别,芽衣关上了灯,两道门关上的声音的同时响起,一切归于寂静。
子夜,星霜屡移,冰河流淌,月光随时间微妙地淌过睡熟的舰长,点亮坐在他身上的女人面貌:雷电芽衣还是有点害怕,有点紧张,亦有点心悸,但内心更多的渴望将前面的所有归咎于对这行事情初次的生涩与害羞。她在粥里加了点糖,洒满花香,就是为了安抚好这位积劳成疾的加班社畜的神经与躯体,她本人虽然并不在意被发现的后果,但如果能和他继续保持现状当然更好。
心里轻飘飘,脑袋晕乎乎,舰长脑海正恣意为他描绘一场诡异,充满实感,清晰得难以置信的梦境,那景象直抵他心底的恐惧:他看到她真的成为了她,替代了她,坐在他身边,床沿,同内心惊惧不安的自己一字一句地感受这般无法言表的违和感。那个女人,雷电芽衣,坐在自己身上,温热的纤手覆住手背,眼里饱含深情热泪,她洁白如雪的皓齿吐出薄薄氤氲,鬼魅般的言语一寸寸占领神经,蚕食大脑,她的行为和神态举止是那般自然,爱意满盈。她轻轻诉吐朦胧充斥渴望的词句,把他推倒在床,犹如肢解猎物似的一点点拆开他的衣服。
先是外套,然后衬衣、皮带,随后不紧不慢地解开西装裤的纽扣,拉链,富有仪式感地慢慢向下褪去。她自始至终都是那般温柔,像是把婴儿撒尿的母亲,承受他并不平稳的心跳,他时而抽搐的心脏和血液,以及不知不觉遍布全身的汗液。缓缓行进着,好像夜里航行的轮船,一艘具有历史意义的载客轮船,徐徐前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在喘喘不安里被她脱得只剩一条内裤,而她出于尊重与礼貌终于愿意褪下那身无暇纯净的白色连衣裙,露出令他神魂颠倒的妖娆的玉体:与洁白玉肌形成反差的黑色胸罩苦苦支撑,在背后的系扣松开坠落的霎时得以解脱,映入男人迷蒙眼帘的是瘙痒和冲动。那对雪白的双峰圆润而活泼,在他眼前跳动,随她柔软腰肢的扭动微微摇晃,纤瘦的腰摆灵活而欢快,一遍遍强调着迫不及待与他颠鸾倒凤的欲望。雷电芽衣一改往日在宅邸的冷淡与沉稳,仿佛被哪个失去丈夫多年的寡妇附身了一般,那柔嫩的指腹细细抚过舰长坚实的胸膛,喷薄的热息充斥醉意扑在身下人脸上,软化他的态度和神经,衣料落地的轻盈和床单褶皱的动静以及在女人有条不紊的掌控的窸窸窣窣声混合成涛涛暧昧而残留某种余温的波浪,少女在男人身上轻快地摆动着,像一只堕入深渊的夜莺,美妙的呻吟能令多少男人发疯失神,为博得一瞥注意而自了性命。
那饱满的阴阜隔着两张布料重而缓地摩擦、挑逗着男人的性欲和心情,她脸上娇媚的潮红又怎样叫他忍不住动她:一直摇摆不定的男人终于屈服本能而伸出了罪恶的双手,他就这样躺着,满是茧子的大手触上女人修长的美腿,然后一路向上,伸展完全的手臂恰恰好好能碰到她微微泛水的阴唇,他同他生理上的忍耐一样隔着一层似有若无的膜,灵敏的指肚能感觉到芽衣勃起的阴蒂并一次又一次摁压、反击。
可她倒是反客为主地抓住了他的手放到自己波涛汹涌的丰乳,通过指尖传来的晰明热量叫他心惊肉跳,他意识到自己在爱抚布洛妮娅时很少有过这样模糊却上瘾的感受。那有力的大手好不自觉地揉捏起来,温润柔软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芽衣淫媚的吐息更是摄魂夺魄,让他感到湿润温濡的悸动。
“嗯……舰长,很熟练呢。”
她说话了,把他从恍惚里拉了出来。那语气是迷人的,潮湿的,宛如爱情的雨点热情地打湿了男人的心脏,促使他内心结开开罪的果实。那粗糙的手指时而摆弄时而将芽衣挺立的乳头摁回那饱满的乳肉里,他豁然发现她乳头竟然是凹陷的,每次摁压的时候身上人的娇喘就格外用力明显,像是故意提醒他更加卖力地继续这样。而他乐此不疲,抓、捏、揉、搓、拍,把手上功夫尽数使出,也竭力保持着梦境的幻想。
舰长这时的感受多么奇怪啊他自己也说不出来,耳边只是一遍遍持续着“这不是出轨这不是出轨这不是出轨”的谎言,内心一遍遍倔强否定的同时好像也在不停叨唠“这只是梦这只是梦这只是梦。”
他疯癫,他抓狂,他摇摆不定却身体力行地诠释到底什么是不忠,什么是圆都圆不明白的谎话。他在自我怀疑里绕圈绕个不停,却仅仅因为霎时间芽衣一个温婉体贴的举动轻而易举地从困惑的牢笼里脱出:她把他的手指含进嘴里,而手上是少女迷人盈满香味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