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在战场上的敏锐果敢偏偏落下感情上的后遗症,如果那个时候布洛妮娅没有鼓起勇气跟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指挥官表达心意,那他大概率是要孤独终老了。
正因如此,他接受她不会有丝毫可能,他的道德底线和对友人的珍爱觉不允许他这样做。他和她们经历了多少战役,熬过了千万苦痛,也有无数次嘘寒问暖的强颜欢笑,他全都历历在目,所以他怎么可能仅仅为了和一个出色的人干些男男女女的情事而撇开过去珍重的回忆,他不是没有理性的野兽。
“我时常想啊,芽衣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不找个看对眼的男人呢?”碗空了,肚子饱了,身体也松散下来倚靠着椅背,舰长如酒般凝视雷电芽衣,望她剔透冰莹的眼眸,突然毫无恶意的对她心底的芥蒂发起了致命一击:“明明这样优秀,想找人不还是随手的事。”
这是出于长辈、家人或好友的询问,三十出头未谈一人,在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me社总裁雷电芽衣面对过去友人的提问轻笑一声,左手托腮,打量着仍在流淌虚汗,眼神憔悴的,自始至终都未改变心意的心上人,眼前掠过的是闺蜜在婚礼殿堂喜笑颜开的模样。她闭上眼,又睁开,眼前星光斑驳已漫进客厅,徒留晰明钟声放荡:
“我啊…从意识到的那时起,自始至终喜欢的,爱着的那个人已经心有所属了。”
“那那个家伙也太没眼光了吧。”
他没心没肺地笑言道,他们的心声并不接近。对舰长的笑芽衣没说话,她站起身像是回归过去那般收拾掉碗勺,对他一笑,走进厨房里。舰长当然不会察觉,她在擦过他时朝他投去了意味深长的一瞥,嘴角扬起的笑意仿佛说明时机已到,只剩静候佳音。
星光一闪一闪,调皮的夜风携着花香拂面而来。水声肆肆,锅碗瓢盆的碰撞在舰长脑海掀起一阵荒唐的幻想的涟漪:要是里面的那人是布洛妮娅的话,那自己肯定要幸福死。但随即,他心底也感到一阵悲哀,自我的悲哀:把别的女人和自己的妻子做对比,是不是说明自己有点厌倦这般庸碌的生活了。
又或者,是他感到孤独了,想要找个能叫出名字的人陪伴了。
“布洛妮娅……”
不知不觉间,他又轻唤她的名字,眼前浮现爱人只有他们独处时温婉的微笑,和时而欲求不满的热情坦荡。她不会对他遮遮掩掩,想要就是想要了,肚子里有什么话想说就说,这是他们的共识,哪怕是突如其来的冲动彼此也能在两三秒的惊诧后迅速放松下来,把身心投进对方始料未及的爱抚和亲吻里。
也就是在这时,他不禁思考这个想要的人是不是自己,是自己的性欲问题致使认知不自觉把她们调换了,下意识把她当成了她,希望她成为她。如果是,那自己可太糟糕了。
芽衣出来了。她脱下了围裙,那对汹涌的丰乳似乎是有意在男人面前晃荡,薄薄衣衫间隐约凸起的两点甚至让舰长以为她没穿内衣。她玉颈的汗珠闪闪发光,缓缓流淌至锁骨,脸颊微红,露出的白皙肌肤泛着晕晕的情绪,还有不知何时仿佛蒙上雾的双眸衬托出白纸似的干净分明的防备心,她分外诱人。
不是纯真无邪,不是妩媚多姿,亦非似有若无的惹人疼爱,这样复杂绮丽,美得窒息的与生俱来的气质他说不透,说不通,难以言喻,难以言表。舰长同样得承认,这妮子找不着对象的原因自己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想明白,如此甜美,如此晶莹,如此绚丽的果实,为什么没人摘的到,优秀的男性是灭绝了吗?
“……辛苦你了……谢谢。”
一时间舰长发现自己憋不出什么话。生分而僵硬的感谢毫无疑问引来和他共处近十五年的少女好奇的视线。他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那视线紧随而至的跟上来,他们像是转圈的时钟一样左边右边地拉扯不清,直到不知因何脸红心跳的舰长实在受不了人妻小姐刨根问底般的行为猛然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朝卧室走去。
她没跟上,不过这下他反倒羞耻起来,淡淡的歉意由话语和表情传达,好像一个第一次跟喜欢的人告白的青涩少年,那传神得过头的神态和举止惹得芽衣哑然失笑。而他也后知后觉自己过于慌乱不自然了,也傻傻地笑了笑。
“说起来,芽衣为什么会知道我发烧了。”
“布洛妮娅告诉我的,顺便给了我你家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