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长,发烧了就应该多听听医生的话别乱跑。”
熟悉的,无奈、温柔、耐心和知性,只是相比以前成熟了太多:雷电芽衣扶住这位被身体积劳成疾的前指挥官,一步一步的把他稳进卧室,给他盖好被子安抚他的情绪,化身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开导他的担忧和毫无必要的恐惧。
他们在时而明亮时而阴翳的对话里完成过去没能想到的一个又一个问题。渐渐的,体力支不住的男人在女人以专业术语揉成的歌谣里沉沉睡去,陷入了一片无穷的黑暗。
这一觉睡得很长,仿佛把过去加班空缺的时间给一并补上。醒来时已是落日时分,房间空无一人,暮色裹挟燃烧的雾霭缓缓褪色,黑夜将至。他后知后觉意识到烧已经退了,只是身体依旧无力,汗液还残留脸上,但总归能动弹两下舌头也能尝出味了:正是在这种似有若无的感慨里,他闻到一种清淡却浓厚的香味,像是沼泽一样咕嘟咕嘟冒泡,飘进有点失灵的鼻腔。
他起身循去,顺着香味踏进厨房,在薄暮中映入眼帘的是温顺的丰腴美人,红润的朱唇,俏挺的琼鼻,精致的五官,身材窈窕有致,上身弹软的美乳被大大的白净薄衬衫摧枯拉朽地遮住,肥美的嫩臀由包臀裙紧裹,向下看去修长的美腿套着一条透亮的黑色裤袜,连同俏佳人白皙柔嫩的双脚一齐包住。这位在暮色下显得虚幻迷人却是分外真实的女总裁令男人发自内心地颠倒了一下,她穿着围裙的模样叫他不禁念起了从前,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她这般打扮了。
而洞察力向来敏锐的雷之律者似乎并没发现扶着门框的男人,她只是关上火,借着黄昏用圆勺舀起浓稠的清粥细细品尝,觉得味道并无不妥便把这闻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的补养品盛进碗里。他们因为各自的原因没有说话,沉默里,舰长感到自己有点失控。
“嗯...这味道应该是舰长喜欢的。”她轻笑,笑的纯真,笑的静美。在碗里放上勺子,刚转身要端给以为还在睡觉的病人,突然发现他已经撞在自己面前,又是莞尔,那澄净的眼眸是墨染的星璃,好似白纸般无知而纯粹:“啊,看样子某人已经醒了呢。”
他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她心领会神,没做在意,仅仅绕过他把粥端到餐桌上等人落座。
她等来了他,等来这个虚弱的指挥官:舰长没说话的坐到芽衣面前,承受着煮饭婆的饶有兴趣的目光准备拿过碗筷,可谁知那人却柔柔一笑推开了他的手,照顾一个瘫痪患者似的勺子舀出粥,松松吹吹,耐心、显得平常地搁在他嘴边,哄道:
“啊~~”
舰长不知道该说什么。从不太好使的嗅觉察觉房间里多出一缕微弱的腥咸味道的那刻起,老道的直觉就弄得头脑发胀,就好像异常抵触眼前和自己共事多年的老友一样。他不敢说出来,也怀疑过去的经验,因为发烧的缘故各种各样的问题总会趁虚而入,可能就是这个时刻。
“芽衣,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苦笑道,还是把那勺粥吞了下去:清淡,微甜,浓稠而营养的水果花粥,这般叫人食欲大开的食物他已经很久没吃到过了,从被生活绑架、为梦想努力时,健康的饮食和作息已一去不复返,和他彻底分割了。
“好甜,好香啊,还有点……橘子的味道?”
“算得上是独家配方,我在房子里闲来无事研究出来的。”
不知是否对芽衣过去煮饭功力的敬佩和信任才导致的一种错觉,粥里他好像尝到了一触即化的胶状物,有嚼劲儿也浓香的燕麦,和带有糖味的花瓣。他咂咂嘴,看着跟人妻别无二致的打扮的芽衣,看她挂在脸上一如既往的微笑,知道自己绝对拗不过她,便也放弃了。
日暮落下,屋内也就点了灯:难以言喻的氛围里,舰长一口接一口地吃完了芽衣送到嘴边的花粥,他幸福的汗流浃背,因为缓缓回温的嗅觉接触了这位尚未结婚的人妻小姐的体香,那妩媚、婀娜的身姿和温柔得令人心碎的神情到底能掀起多少个成功男人沉寂的心塘,赠与他们失去已久的渴望,舰长想不到。因为他毫不自知自己随时随地都能得到她,无需道德和伦理,无关舆论和身份,只要他想,说了,那这位在国际地位都站稳脚步,各个方面都一绝的美丽女性就会即刻抛弃所有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