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威斯特摩兰伯爵罗伯特·克利福德冷哼一声。伯爵大人今年不过20岁,刚刚开始蓄须,英俊的脸颊覆盖着金色绒毛。这位年轻有为的将领是攻克阿伯弗劳城的第一功臣,受到了国王的嘉奖。然而他在如何处置格温内斯王室的问题上与国王产生了不小的分歧:国王认为应当以严刑厉法处置叛徒,而伯爵则更偏向怀柔的手段,不赞同国王想要处罚两个威尔士王子的想法。
“不可否认,阿伦爵士有他的缺点。”国王勾起嘴角,“可是他到目前为止还算忠诚,也确实在这种脏活上展现出了能力,作为国王,我不能要求更多了。”
“但愿他说的都是真的。”诺福克伯爵耸耸肩。
“陛下,几位尊敬的大人,我已经安排好那小子了,诸位请进吧。”阿伦爵士大步走回诸位尊贵者的身边,毕恭毕敬道。
“好吧,是真是假,咱们马上就知道了。”国王说着从座椅上起身,带着众人朝牢房内走去。
阿伦·弗伦奇爵士瘫坐在地上,刚刚还神气活现的男人此刻如同行尸一般,因恐惧而瞪得老大的眼睛无神地望向室内唯一的窗户,望向那缕从窗口透进来的日光。在他身旁不远处躺着蜷缩成一团,伤痕累累的黑发男孩。另一边,爱德华国王愤怒地喘着粗气,几位爵爷围在陛下身边,不住地劝说着,希望平息国王的怒火。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阿伦爵士也记不清了,他的大脑一团浆糊,刚刚发生的事情也只能回忆起个大概。他记得,开始时还好好的,被自己击溃的男孩乖顺的跪伏在国王脚边,亲吻陛下的靴子,口中吐出忠顺的话语。国王心满意足,赞许地朝自己微笑。那时候,阿伦·弗伦奇仿佛已经看见国王允诺的庄园和土地在朝自己招手,然后……
然后怎么来着?
“这就是你说的‘臣服’?”处在暴怒中的国王粗鲁的扒开身前的威斯特摩兰伯爵,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的阿伦爵士身边,那双有力的大手扼住爵士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阿伦爵士呆滞的目光与国王的脖颈相交,鲜红色的血液顿时让他清醒过来。啊,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
就在阿伦爵士做着自己的美梦,伯爵与公爵们心不在焉地思考着一会儿要做的事情之时,罗德里·阿波·格鲁菲德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少年人瞄准爱德华裸露在外,毫无防护的喉部,以惊人的速度从地面跃起扑倒爱德华身上,狠厉地撕咬着对方。所有人,包括久经沙场的爱德华国王都没有料到眼前的瘦削少年还能,还敢反扑,一时间竟都呆立当场。罗德里咬得是真狠啊,鲜血顺着国王的脖子流淌而下,打湿了他的衬衣和外领。爱德华因剧痛和恼怒发了狂,他将怀中少年的骨头捏的噼啪作响,几乎是硬生生的将少年从自己的身上扯了下来,随后又是疾风骤雨般的拳脚相加。若不是罗伯特伯爵拼命拦住国王,他恐怕真的能生生打死犯上作乱的威尔士王子。
“你,你这只卑贱的虫豸,这就是你所说的,‘他已经屈服’?”国王从牙缝中挤出字句,择人而噬的可怖模样直接将阿伦爵士吓得屎尿横流,难闻的气味顿时在室内挥发,惹得旁边三人不约而同地捂住口鼻。
“陛下,我,我……您……请您听我解释……不,不不不……”阿伦爵士反应过来,此刻的国王怕是听不进去任何辩解的话语,“求您,求您开恩,我还有老母亲在蒙德里安的老房子里,她还需要……”
阿伦爵士没能说完他的恳求,爱德华一世从腰间拔出匕首,轻而易举地割开了爵士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国王的面部。爱德华还不解气的对爵士还在抽搐的尸体进行了长达两分钟的践踏和凌辱,直到那具肉体完全失去活力,连痉挛都不再痉挛为止。“生你的母蜘蛛还在蒙德里安镇?好,很好。”国王狞笑着,“她很快就会来见你了!”
在阿伦爵士这里发泄后的国王,带着满脸满身的鲜血转向蜷缩在地,气息微弱的罗德里:“你是个有胆量,有骨气的。”国王拽着男孩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拖到了格拉摩根公爵面前。“看好他,公爵。”国王接过诺福克伯爵递上来的干净毛巾,随意的抹了抹脸颊后扔到一边。“别让他死了,既然他这么有胆量,既然他那个该死的兄长也那么有胆量,既然他们都那么有胆量!”国王怒喝道,“那就杀了他们,明天就起驾回伦敦,下个月的今天,我要把他们两个一起绞死在伦敦塔,绞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