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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cession to Calvary

幼儿园园长老凛2026-03-29 08:42:15


晚餐的气氛有些沉默,巴塞洛缪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太多话,这或许就是所谓的食不言寝不语。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肉食只吃一点点,然后就开始像兔子一样一点点啃苹果派,就好像那派很难吃。我跟巴塞洛缪说既然他衣服还没干,不如就先住下,等着之后衣服干了,再回自己家也不迟。巴塞洛缪沉默着点点头,向我表达谢意。说实在,我真希望巴塞洛缪能多住一阵子,但我开不了口,毕竟就连对巴塞洛缪的感情,我也懦弱得不敢承认。
吃完饭后巴塞洛缪把盘子洗了,又就着菊花茶咽下了五六片白色的药片。我皱着眉看着他吃药,巴塞洛缪看出了我的担忧,微笑着告诉我那些只是止痛和安定神经的药品而已,叫我不要担心。
[“即使到现在,那些伤也还会痛吗?”]
我自己也曾经在训练和任务中受过不少伤,但是因为处理及时,很快就愈合了,甚至连疤都没留。巴塞洛缪听了我的问题,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回忆着过去的痛苦和伤痕。但这种本能的回忆很快就被他主动停止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回答道:
“日间仅会有些刺痛,夏季与汗液接触或是经过日晒则会发痒,难熬的仅有夜晚…...刺痛会转变为由内而外的胀痛和麻木,瘙痒也会加重,两者结合则会带来烧灼般的痛楚……”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但同时也十分冷漠,似乎只是为了回答我的问题而回答,不是自己真的想要倾诉。
“夜间睡眠的质量会影响次日的工作,因此医生建议我长期服药。”

[“医生的……建议吗?”]
我的眉头紧锁,我尽量劝自己不要去问让巴塞洛缪痛苦的问题,但我觉得如果我不问清楚,我会难受一辈子,所以再三犹豫后我还是拉着巴塞洛缪坐到了沙发上。
[“如果医生建议长期服药能够帮助缓解症状,那按照医嘱吃药确实是件好事。但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或支持,都可以找我。无论是在药物管理方面还是其他方面,我都愿意尽力协助。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幻术师了,所以……”]
我没再说下去,想先看看巴塞洛缪的反应。如果我的话让他太难受,我还是会选择停下来。然而巴塞洛缪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听了我的话,他的表情有些复杂。我能看出巴塞洛缪明白我究竟想问什么。他静静地注视着我,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在为自己找到正确的回答。最终,巴塞洛缪终止了踌躇,似乎是对自己狠下了心,将两条手臂抬到了空中。宽松的睡袍袖子随着重力滑下,那两条白皙的手臂也随之暴露在了我的眼前。巴塞洛缪则隔着眼镜的镜片看向我的眼睛。

IX
“penitenziagite!”
“penitenziagite!”
“penitenziagite!”

这是我五年前在教堂后门处听到的、无比响亮的口号。也是五年前巴塞洛缪在失去意识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那天巴塞洛缪照常去礼拜堂准备晚上的祷告和宵食,才刚刚将仪式用的长白衣穿上。他的助祭们正忙着摆放晚祷用的器具,点燃蜡烛和熏香。一切都是那样的常规,直到教堂正门被人一脚踹开。愤怒的激进派涌进了礼拜堂,手里挥舞起棍棒和农具,砸碎眼前能看到的一切圣像。巴塞洛缪听见声响后,急忙从耳堂的准备室里赶了出来。他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开口阻止那些人继续破坏。然而巴塞洛缪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就被为首的激进派一棍子抡在了右前额。

“骗子!骗子!伪善的魔鬼!”

周围的人不断咒骂,而巴塞洛缪只觉得右脑一阵剧痛,右眼的视线也渐渐模糊。瞬间的眩晕让他连着后退几步,磕在了祭坛上。巴塞洛缪一手摸向自己的前额,一边因为重心不稳而缓缓向侧方倒下,可他在膝盖挨到地面之前就被人拉起,被半拖拽着按在了布置完善的祭坛上。巴塞洛缪脑袋上的流的血很快就把祭台的桌布染红,好像旁边圣杯里的红酒一样。唯一的不同是红酒被喝过后巴塞洛缪会擦干净杯沿,但巴塞洛缪脑袋流出的血只会被施暴者抹在他们的脸上,就好像野蛮人在开始肉搏前的化妆。巴塞洛缪的思考断片了,他静静地跪在祭台边,耳朵嗡嗡作响。或许是因为失血,巴塞洛缪的视线变得模糊,身体也好像变轻。他就那样像沉默的鹿一样,任由他人将他的头放在祭坛的台面上,如同在断头台边等待斩首的犯人。

“悔改罢!悔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