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激烈的战斗中,一位秘术师不幸被奥弗杰恩的攻击打中,重重摔到了地上。她的肋骨似乎被打断了,在发出一声惨叫后,秘术师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我心中涌上一股无力感,不停地后退,试图给予自己一些还击的机会。然而奥弗杰恩紧紧地追逐着我,我变成了它的首要目标。我的背后是光秃秃的土坡,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只能胡乱挥舞着长枪,一步步向后退去。突然,我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奥弗杰恩趁机扑向我,我只能拼命挣扎着躲避它的攻击。但我的抵抗在此时是如此微不足道,我几乎能感受到死亡正在逼近。
就在那一刹那,一道明亮的光芒从奥弗杰恩的身后射来,击中了它的脖子。奥弗杰恩发出一声惨叫,退后了几步。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另一位秘术师发射的法术。他一边拖着刚刚被折断肋骨的同伴,一边吸引着奥弗杰恩的注意力。秘术师向我大喊,叫我赶快逃走。我虽然害怕,但我明白作为小队长,我不能牺牲自己的伙伴。所以即使作为近战的枪术师,我明白自己决不能让重要的武器脱手。但我还是抓起了长枪,奋力冲着正在扑向秘术师的奥弗杰恩投掷过去。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在我的枪刺中奥弗杰恩之前,它的利爪已经抓住了秘术师们的身体,在一声声凄厉的尖叫中,我眼睁睁地看着两个秘术师被怪物撕扯成了碎片,鲜血和残肢四处飞溅。虽然在那之后奥弗杰恩被长枪击穿倒在了地上,但为了这个结果,我们实在付出了太多。
奥弗杰恩被击败后,我的脑子里是一片混乱,内疚和自责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紧接着胸口一阵剧痛,就好像被长枪刺穿的不是奥弗杰恩,而是我自己。三名小队队员中最终只有大块头斧术师活了下来,秘术师们的尸体七零八落地散在黄土之上,他们都曾是我骄傲和自豪的伙伴,现在却再也无法回到我的身边。我的内心充满了悔恨,不断责怪自己没有做出更好的决策,没有保护好他们,他们三个人因为我的自大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这辈子都再没办法补偿他们……我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带领这支小队迎接挑战,但现实却将我打败得体无完肤。巴塞洛缪也好,小队的队员也好……一次又一次,我总是这样看着身边的人在我面前消失,而我什么也做不了。
那之后的记忆模糊不清,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到利姆萨·罗敏萨的黑涡团总部的,我也不记得究竟是谁来收的尸。我只记得在黑涡团总部的小房间里,我独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身心俱疲。斧术师默默地站在房间的另一侧,他的表情充满了愤怒和悲伤。起初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用刀子一样锋利的眼神凌迟我的理智。后来,他突然踏前一步,用沉重的拳头猛击向我的脸颊。我被他的力道打得摇摇欲坠,但我没有还手,因为我明白我活该。他的每一次的拳击都像是对我内心的惩罚,代表着他对我的失职和队友们的死亡的愤怒。
数拳落下,斧术师终于停了下来,然后啪地一下跪在地上,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猛地哭起来。斧术师的身体颤抖着,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哀哭停止了,然后默默离开了房间,独留下我一个人。
VI
理所当然地,我被黑涡团开除了。
似乎是因为再也不愿意看见他人受伤、死去,我扔掉了自己的长枪,失魂落魄地去了格里达尼亚的幻术师行会。格里达尼亚是一个包容万物的国家,也是一个宁静而祥和、弥漫着魔法的气息的地方。幻术师行会欣然接纳了我,我手里握着的东西也就此从长枪变成了长杖。
我的导师是一位名女性精灵族的资深幻术师。她慈祥而睿智,总是散发着一种温暖的气息。在她的指导下,我开始学习幻术的基本原理和技巧。她告诉我,幻术是一门旨在治愈和保护的魔法,它涉及着对生命和能量的理解。导师曾追问过我选择治疗之路的原因,毕竟大部分幻术师都是从年幼时起就被送入行会,像我这样二十七岁才半道出家的人并不多。当时我没说太多,只说自己觉得治疗魔法很重要,也很想治愈别人的伤痛。导师似乎是看出我有些难言之隐,就也没再多问了。
学习的过程总是累人的,因为我不怎么识字,也看不太懂书的原因,即使是相同的内容,我也总是需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学习。起初,我的进展很慢。毕竟我学了大半辈子枪术,学了十几年如何破坏,现在突然让我学习修复和治疗,学习这种与他人的生命相关的魔法,我实在是感到拘谨和不安。支撑、或者说逼迫我学习下来的,终究还是无数个夜晚出现在梦境中的、巴塞洛缪和队员们的脸。好在幻术师行会的学徒和导师们都很有耐心,我每天都花大量的时间和他们一起研究、讨论,互相帮助和激励,也逐渐找回了自己失去的勇气和信心。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治愈魔法实力逐渐提升,能看懂的书也更多了。我已经能够运用魔法之力治愈伤痛,保护队友免受伤害,或是治好可怕的伤口。每一次成功的治愈都是对我过去失职的弥补,也是对队友们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