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参俞掏出两封信,交与邮差手中:“帮我把这信给两个人,封纸上写了她们的名字,你识字吧。”
“这……”递夫不是犹豫,而是这钱财也来的太容易。
“但是,没有住址。”柳参俞道
“不知道她们在哪儿,怎么送呐?”
“不然呢?所以才给你这么多钱。我只想你帮我把这信带在身上,路上来来去去,若是有朝一日能打听到遇到其中一人,便交与她。”柳参俞道“其实不难。”
“难倒是不难,但我总有一天要忘记。”
“那就帮我这个忙,直到你忘记为止。”
“行,毕竟也是这么多钱。您就不怕我收了钱不做事?”
“你会那样吗,钱还我。”
“不会,您尽放心!”递夫拍胸口道。心中想:即便全心全意为其所托,在这世上找两个不曾谋面的人物谈何容易。不过既然收了这女人不少银子,还是得守信。
柳参俞本就不抱希望,但她做了此事,总有那么些微可能。也只是一个心安。
她想念两位故友。
“到哪里都带着面纱,不累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真巧啊……我不喜欢被那些人色眼看来看去,你喜欢吗?”柳参俞对杨商湄道
杨商湄从马车上下来,哼地笑了一声:“他们大都知道我是有夫之妇,至少不会那么露骨。明知对方已有家室还纠缠不清。”
柳参俞问:“你也是来寄信,寄给谁?”
杨商湄道:“有人会寄给我,我来取。”
“扁公子?怎么不叫下人来?”
“是,我愿意自己拿。”杨商湄转而去询问递夫邮筒在何处。
找到扁千秋写的家信,杨商湄抱在怀中,时不时望柳参俞一眼。
柳参俞不禁失笑:“怎么你怕我会抢?”
“你不想看?”
“一点点,想看。”
“自然我先。”杨商湄道“陪我回绣星庄吧,还是送你一餐饭。”
车厢中,两人并坐。
柳参俞悄声问:“你上次之后,有没有自淫?”
“与你何干?”杨商湄不耐烦
“我现在也还奇怪你会做这种事,你一开始给我的感觉真是端庄贤淑,良家妇女。”
“至少我只爱一个男人,人皆有欲,你一个做小姐的反倒不解了?”杨商湄蹙眉,但觉柳参俞话里阴阳怪气
“好好。”柳参俞道。
此时她们确实模糊各自身份。
……
[商湄爱鉴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此处尚佳,勿念。只洛阳日寒,时有腹痛,想卿不在侧。
生意圆满,犹欲于此地多滞数日,幸莫怪也。
有一事,不知该提否。
行前听柳姑娘言,出局之日当来会面,有无?若是见她,而无居所,或可收留时日。
此外,洛阳牡丹名,当为卿携一种。半月后还临安,此时与卿语。
千秋落笔 时寒露深秋洛阳龙门山色]
信很短,杨商湄的表情,也变得很快,眉头蹙起,眼睛眯缝,笑非笑。
柳参俞不合时宜地问
“写了什么?”
“不如不看。”
杨商湄像丢垃圾样一甩手,与初取信时守在怀中截然不同。
柳参俞稳稳接住,一眼扫过。
看完,有些自得道:
“这是下圣旨了,要你留我在这住。”
杨商湄因她的用词而忍俊,但很快变得严肃:
“你不知道这家里谁做主?他今天敢让你住在这,明天就敢娶你过门。那我就敢阉了他!”
“其实你差就差在,总不会对他真的生气,也不会表现伤心难过。不然的话,他更在意你的感受,肯定不会这样。”柳参俞似是宽慰她,似是自嘲。
“你一定很得意吧,相公还留了你的位置。”杨商湄气势汹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