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得意,否则你现在就要把我阉了。”柳参俞作畏惧状
“噗…我该怎么把你……那个了?”杨商湄还是笑了出来“之前不知道,你这人还蛮有趣。”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有一个要好的朋友,她讲话相当有意思。后面她离开我,于是我可能有一点变得像她了?”柳参俞道
杨商湄说:“那会是你心里时常想着她。”
柳参俞心想,有时觉得这女人说话语调和扁公子那么像,也是如此么?
天已暗,庄外枯树影黑。月亮还没有完全升起来。
“那么言归正传,你愿意收留我吗?”柳参俞道“我食量不大。”
“少说没名堂的话。”杨商湄站起“现在差不多时候,我做饭去了。”
“你还是不肯教我?”
“不肯。”杨商湄走去
“那晚上是何菜色?
“不许问。”
“哦。”柳参俞食指竖起,表示自己已噤声。
……
晚上的主菜是烧香螺,还有一盘拌笕菜。
“虽说过午不食……我们两个人,两个菜也够了。”杨商湄道“你要陪我喝点酒。”
“自当共饮。”柳参俞道,酒爵里的黄酒烧至温热,佐以红螺,在凉秋饮上几盏也是乐事。
两女慢慢喝,菜也跟着变凉,到后面只喝酒了。有时谈天,有时不语,有时彼此相看一眼,就算是已说过话。
“时候不早了。”杨商湄半醉。
“你会说‘请回吧’还是‘便留下休息’呢?”柳参俞眯着眼
“相公不在,除了下人这里只有我。你为何会想在这过夜?”杨商湄道
“因为我喜欢你呀,在你边上……”柳参俞想着什么“有时候,我就会不忍心再纠缠下去,心里的羞愧也会越来越多,不知是好,是坏?”
“你喝太多酒了。”杨商湄被她语出惊人。
“没醉,我酒量比你好得多。”柳参俞道
“那还胡言乱语!我可不大喜欢你。”杨商湄斥她
“你是因为扁公子讨厌我,还是简单的对我厌恶?”
“真说,大概会是前者。”杨商湄说了实话“你实在心机叵测。”
“又怎么?”
杨商湄说
“你说因为我而羞愧,我相信。但恐怕是你想着,我也最终会迁就你,或是容忍你。”
听闻此言,柳参俞正色道:
“我绝无此意。在心里你已为我友。要说为何我还想插足你们夫妻之间,那便是我一人造孽而已。”
“太奇怪了。”杨商湄摇摇头“从知你身份那时起,就变得……也许当时我应该将你骂走,保不齐两人打上一架,相互嫉妒怀恨。”
“那样也很好啊,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你我捋不清。”柳参俞道
“其实”杨商湄沉默了一会儿“男人常有三妻四妾,如你真有本事令相公对你倾心,那无须过我这一关。”
这点杨商湄想错了。
柳参俞葱指轻点桌面:“不会有那种良景。妻妾成群的男人,只因为他身边那些女人都不似你我这样爱他。”
杨商湄撑着桌子站起,身子微倾向柳参俞:
“你能有多爱他?”
“你快要生气了,看来你是喝了酒脾气变差的那种。”柳参俞道
“我脾气本来也没多好。”杨商湄道
“在我看来好过头了。”柳参俞再为杨商湄倒酒。
“你这样说话……我在怕,该不会你还有磨镜之癖?”
“玩笑了。不会有的。”柳参俞摆手“虽说以前是……没什么。”
“唉……”
“不知不觉聊了不少,又耽搁了许多时间。”柳参俞“我要走了。”
“许你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