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们明明做完了,不是又还想从彼此那里索求什么吗?如果告诉你,只有两个女人让我想一直和她做下去,你是一个。你会不会心里舒服?”柳参俞嗤笑。
“以为我渴望你的认同?我现在看见你,只觉得恶心。我自己也下贱的很。”杨商湄面目冷峻
“我说真的。”柳参俞道
杨商湄答:
“你对我说话,总是假的和真的掺起来。”
柳参俞:“哪有人永远说真话?一直撒谎的也没有几个吧。”
杨商湄:“你是故意让我参不透你。”
柳参俞:“我没有,我…”
杨商湄:“这句是真的还是假的?”
柳参俞:“……罢,你不相信我也好,这样我什么话都可以和你说了。”她笑了。
此时杨商湄已经穿衣下床,柳参俞仍赤裸着躺在被窝里。这情景似曾相识,两人昨夜情爱,一觉之后就变了许多,人也要离开。
自己竟也成为,柳参俞半生所遇众多风流过客其中一人。杨商湄想。
连钱也没付给她。
“你我还会像昨夜那样的。”柳参俞道
“难说得准。”杨商湄打开门“穿好衣服,别让人瞧见。”
柳参俞道:“我今日回客栈将琴取过来,行李没有很多。”
“别想在这白吃白喝,回你的地方去。”杨商湄头也不回
“我一介弱女子,多少也算有些姿色,孤身一人在客栈常住,总也不是个事……”柳参俞托着下颔:“闻香楼那里不差,我一日吃住消得约莫一贯钱。在你这里,也照样一贯钱算,加之你日日见到我难免心生厌烦,便多给你一日三百文。而且,若是你有时不悦,我弹琴给你听;若是你夜深寂寞,我也供你消遣……”
“打住,你以为谈生意?”杨商湄因她的长篇大论不耐烦“一日两贯钱。”
“好说。”柳参俞嘴角上扬
“这里是我家,换作别人付多少也未必住的进。”
杨商湄又道:“你要记住,是杨商湄将你当做朋友才收留你。而非她从了她相公的意。”
柳参俞点点头:“我会听话的。”
“你住在这,也许相公回来那天会先看到你。”杨商湄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上次他回临安,本来就先去找的我吧。”柳参俞漫不经心地说
“嗯……”杨商湄不知怎么说
“看来我说对了。”柳参俞道“我要起床了,去客栈收拾东西。”
杨商湄没送她,因为她会回来。
走时,柳参俞说了一句耐人寻思的话:
“我之所以想在这里寄居,也许是因为有不少扁公子的痕迹。更也许是我想试一试,我们二人或许能习惯彼此,习惯一个心意相敌的女人生活在自己身边。”
杨商湄想说:你昨夜饮酒时讲过,那些男人有妻有妾,都是因为他的女人们不似你我这般爱一个人。相公真的回来,我们二人还能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吗?只怕,会各自面目全非吧。
《章叁·意合缠绵·下》
近些日子,绣星庄众人过得是轻松愉悦。
杨商湄决定要休业一段时间。
于是那些雇工都不必再来,绣星庄变得安静许多,不做生意,下人们也少了事。更何况每天还有新的美人看,更加一饱眼福。
柳参俞住了进来。
常看着老板娘的模样,低头不见抬头见,也会看腻的。一个女人纵然再美,也只有心底喜欢她的人才不会觉着腻。
在这绣星庄里的男人都听过柳参俞的名头,可是她那种红牌小姐,是这些人都找不起的。而柳参俞又极少在街上抛头露面,非相识之人便认不出来她。
杨商湄也几乎不直呼柳参俞的姓名。
于是乎,这不知从哪儿来的美丽女子自然成了绣星庄里男人讨论的对象。
“据说她是老板娘的旧友,不得不说,人以类聚,以类聚啊。”
“等我去给客房的窗纸捅几个洞,也算对得起各位兄弟。”
“客房?我昨天夜里,依稀看见她是往老板娘屋子里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