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普瑞赛斯,以及文明之终的契约 1
98-00012026-04-25 15:45:15
“前辈?不舒服吗?”
普瑞赛斯可能是被吓到了。她有些手足无措,而最终她的做法让我吓了一大跳;她蹲着、挪动着、靠近我,然后用双手将我的脸别了过来,直到我们对视。我眼神有些躲闪,心底里突然酝酿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微妙的情感。我说不明白那是什么。也许是厌恶,厌恶这女人自做自事却突然将我拉进了她的生活。如果是研究也就算了,可我不明白她邀请我出来以至于到现在的情景的目的,我甚至连手段都没有搞清楚。我同样也害怕着她读取我的内心。不过,我很难相信她会拥有这样的能力,毕竟这不现实。我更愿意相信于她其实瞒着我们自修了心理学,然后从我细微的一举一动里读取到了什么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我已经流露出的情感,或者是说她从更久远、可能是从大学时期就开始的对我的观察。但我依旧不明白她的目的,而我依旧同样害怕着这一点。我想去揣测她的目的,可我发现她无论是言语还是动作,我都无法通过什么样的计算和传导而得出一个怎么样的有效的结论。果然我还是看不穿她,可她却能轻易的看穿我。即使我并没有这么做的必要,但我发现莫名其妙地,对于她的探究突然间就成为了我一个必须做到的事情,而这并非出自于我的自尊心,但或许是那种“要认识我自己”的情感----青春期没能做到的事情,现在混合着各种曾经的小心思从那张纸条里源源不断地将我拖进思考的地狱了。我本能地挣扎着,我依然试图考虑着保持我和她之间的距离,而我对于面前的这个名为普瑞赛斯的人所持有的情感,已然不知何时无法用我自己的语言描述了。向北开的窗户正反射着、从北边高高的住宅楼的大块玻璃反射下来的太阳光识趣地从我们之间的罅隙中穿过,冬日略带暖和的阳光就这样随着时空流动着,时间恐怕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可最先害羞的这次反而变成我了。阳光反射着下来、透着自己的亮度,默默地让这里的空气中除了令人厌恶的脏污外多了一份温暖;可我毕竟从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反射下来的光打在了近在咫尺的普瑞赛斯的脸上,她的脸而被分成了充满阳光的、同泡在阴影里的两个部分;而空气安静得几乎可以听到她正不间断地加快着的心跳。我发觉她的脸很匀称,五官的位置同样端庄,相对我枯燥的眼神来讲,她的眼睛绝对更加水灵而眼神同样散发着少女独到的魅力,我几乎看到了所谓含情脉脉正在我的眼前精彩绝伦地上演着。我仍盯得愈发紧张的时候,眼神自己却受着羞耻心的指使不断躲闪;该死啊,可我还想更加多看她一眼!于是,她的脸便像缠绕了好多圈的通电线圈一样,用不知哪里散发着的磁力不停地吸引着我的眼神,则与之相对的、必然是我意志的不断抵抗,而作为这一部分,不带任何隐瞒地、我的脸比她的脸红的更早。作为这一切的结束,我却拍了拍自己的脸,毕竟还有更多的事情在等待着我。
“唔嗯……对不起。”
我迅速地站起身来,顺带着将袋子揽在了我的手中。
“不,前辈……你完全没有必要道歉的。”
她依然露出了那股淡淡的、招牌式的微笑,可与以前不同的是,我的愤怒已经烟消云散了。
“那个……把那个纸条给我吧。”
我以前的小抄固然都用的是铅笔,在数年间它的痕迹几乎快要消失;可我的记忆现在已然更新,我不会再有所遗忘和误解。然而,最终的语句;留下它的是圆珠笔,或许是我那支直到现在还在用着的、没有笔帽的五毛一支的中性笔。我同样对此前我留下话语时的动机和灵感产生怀疑;我并没有什么特别印象,引导我产生“我曾经做过这样令人羞耻的事”的记忆。而我更不敢妄下定论,认为我只是理所当然地忘记了以前所发生的事;那么,也就是说,经过排除法后,至少我浅显地以为,也许这句话是曾经的我之于未来一个所谓的提示,或者也可能是歪打正着。我不清楚、或者说已经忘记了我为什么如此忠于这样的结论,而我甚至不曾敢更不敢相信它是可能的结论之一。同样地,如果这个结论成立,那么我自然不存在任何所谓的“过去”与“未来”,更不存在所谓的“时空”;因为这些于我而言并无意义,正如“我”自己,也许正恰恰坚信着几年后的小计算机教室不会被破坏,而“我”的笔盒也终将被我找到,继续地、引发了我看到了这段文字后身临其境的思考,并最终逆向推导出了看起来没有任何证据的结论。我不太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