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周一。令人讨厌的周一。即使觉得家里蹲无聊了,但在冬日的寒冷和被窝的温暖的鲜明对比之下,一切挣扎都失去了必要;而我甚至冷得都不愿伸手去拉近在咫尺的窗帘。虽说如此、还是挣扎着起床了。与寻常的感受不同的是,今天起床以后的空虚感不是一般的强烈,可我仿佛被别人从从身体里掏走了什么东西一样的感觉、伴随着眼球上传来的干涩和痛楚不断地刺激着我的大脑。不仅如此,就连往常的洗漱,今天也多加了一项照镜子的环节。我并不明白这个行动的意味是什么,但我还是如此做了;并没有人强迫我或者具有什么硬性规定。我只是觉得“啊应该这么做”,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也许这算是我潜意识里的自我认知中的一环,但作为小学品德与生活课上的重要一环,自尊自爱的基本信心我还是有的。我对于我目前的面容说不上讨厌;并不过多打理的下巴和鼻唇沟附近出人意料的光滑,没有控制而略微发福的、圆乎乎的脸,以及被同事说过的、较别人大上一号的眼睛,还有微微上移的发际线。诶……在我不知不觉之间,我乌黑的头发中窜出了不少的白头发。但我确信那应该不是少年白头,也许与普瑞赛斯说的研究有所关联。
如常地穿好衣服,如常的早上好。一切与上一个工作日没有任何不同,路上也一样有着为数众多的上班族慌慌张张地赶着路,迎着刚刚从东边的地平线跃起的太阳光,用擦得油光锃亮的皮鞋将地面踩得啪嗒啪嗒响,或是再穿梭着那么一两个急急忙忙地奔跑着的、一看起来就很冒失的,也许某些着装还不合职场规范的----一看就是职场中只能受上司和同事气的,职场新人的角色。当然我并没有什么批判他们或者对他们的歧视,只是这些景象不过都是恰巧被我注意到的、组成我寻常赶路中的一环罢了。我在心里替这些人默默祈祷着:希望你们今天上班不要迟到。但说来也怪,这些事我以前几乎没有干过、但它就是给了我一种“应该如此”的感觉。我说不出来这是为什么。于是我继续替那些挤在地铁口前过安检、挤在公交车站等待车流中的公交车的、亦或是赶着红灯最后几秒的上班族们祈祷。正如此想着的时候,研究所熟悉的大门又出现在眼前了。我倒是以前从没有发现过,日出的时候照耀着单位门牌的样子竟然还有些许的韵味。于是我不寻常地掏出了手机,从相机里调出了一个兴许能够出片的参数,因没戴手套而冻得通红的左手却颤抖着按不下快门键。正当我将冰凉的手放在同样冰凉的羽绒服上不断摩擦试图获取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热量的时候,我并没有注意到的僵固着、充当手机支架的右手传来了马达的震颤,然后是塑料瓶子在脸上的触感;
“早上好,前辈。要来一瓶咖啡么?”
一张图片就这样定格了下来。正当我把头别过去的时候,她却只是将摄像头掉转了一下,正正好好地取景到了两个人的脸被塑料瓶分割的场景。于是我的手机相册里,多了一张我本没打算拍的照片。她只是笑着,笑着。
“前辈,不会没睡醒吧?还没清醒么?哦对了,照片请Drop给我呦。”
这女人自说自话的态度又来了。只是我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轻飘飘地敷衍了过去。普瑞赛斯并未有过多的反应、却将她拿着塑料瓶的手松开,让瓶子恰到好处地掉到我手中。
“所以,你这没来由的关心是怎么回事?”
并排走着,我没好气地呛了普瑞赛斯一句。
“是回请哦,前辈。前天的那瓶咖啡,嗯……虽然很凉,但是也很好喝嘛!在不同的温度下散发出的醇香也是咖啡韵味的一部分。”她一边如此说着,一边露出了一副正在思考中的表情。
果然我还是喜欢热的咖啡。凉的东西,喝了会拉肚子的。当然热的也有可能烫出食道癌就是了。轻轻摇晃几下瓶身,再慢条斯理地拆开了瓶子的封口;但第一口下去差点让我将刚吃完的照烧青花鱼吐出来。好酸,好苦,苦呀西(21)……
“我靠,这什么味道?”
我将舌头伸出的狼狈样子没能逃过普瑞赛斯的手机摄像头,而瓶身上的“经典美式”让我锁定了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普瑞赛斯,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我给你买的是焦糖味的吧?”
她先是露出一份“亏你记得这么清楚”的表情,然后才开口:
“因为不知道前辈偏好什么口味嘛,就照着原味买喽。”
这次属实是被这个女人给耍了、她笑起来的样子依然让我火大。我将瓶盖归位拧紧,随手塞进裤兜,自顾自地在劣质石砖铺成的路面上走远了;普瑞赛斯只是紧随其后,小步小步地跟随着我前进。
明日方舟普瑞赛斯,以及文明之终的契约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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