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哼,那只是他的伪装。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一身好衣裳,像个贵族公子,实际上呢,就是个只会靠脸吃饭的玩物。别看他坐那儿,好像很有学问,但实际上就是个找糖爹糖妈过日子的花瓶。不然你以为作为稀缺的治疗师,为啥他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
莱雅耸了耸肩,丝毫不介意自己的音量已经大到能让夏法尔完全听清了。
“也就你是新来的,不知道这些,他在我们这都出名了,是个‘大明星’呢。你知道他跟多少人睡过吗?要么是在人家队里当摆设,要么就是去当小三,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做,简直比妓女还不如。”
伯纳有些尴尬地看着莱雅,他从没见过莱雅如此激动,只好试图转移话题。但莱雅仿佛是要将心中的不满全部说出来一样,滔滔不绝不肯停下。
“这种人啊,就喜欢装得光鲜亮丽,其实背后做的事儿比谁都龌龊。真以为别人和他上床是喜欢他啊,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看见他我都觉得晦气。”
莱雅哼了一声,一个拳头锤在木头桌子上。
“不是,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伯纳尝试地问,谁知道莱雅就好像是被挑衅了一样,瞪大眼睛告诉伯纳不要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你要是不信,就问问其他人,我说的是不是事实。虽然有些人不知道被他喂了什么药了还真找他组队,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个什么货色——就是一烂货。”
莱雅越说越起劲,目光也越来越冷漠。
“你以为他为什么在这游手好闲的?就是因为已经臭名昭著了,除了想睡他的,你看谁还搭理他。”
III
“没有治疗师一起,我是不会出发的!”
伯纳万万没想到,当他收拾利索,大早上顶着伊修加德的冷风去冒险者行会报道时,作为委托人的老板竟然会如此刁难他。
人族的老板穿着厚重昂贵的皮毛披风和天鹅绒棉甲,悠哉地盘腿坐在自己鸟车的末尾。他手里还端着新鲜出炉的热奶茶,还有夹了酸黄瓜和腌肉的面包。
“我再说一次,没有治疗师一起,我是不会出发的。这地方齁冷,你想我冻坏吗?”
老板一连不屑地看着伯纳和伯纳身边的莱雅,说着话还不忘咬一口手里的面包。他先是说自己付了那么多定金给行会,行会竟然如此缺心眼。之后又说什么库尔札斯中央高地天寒地冻,他的皮肤受不了风吹雪打,必须得带治疗师一起。莱雅看着这个傻缺的老板,想说点什么,但碍于面子又不得不闭嘴。伯纳看着莱雅抽搐的嘴角,赶忙上前解释说治疗师很稀缺,现在临时找是找不到的。然而老板什么都不管,他一个劲的强调自己已经付了定金,如果完不成委托,商队不能按时抵达,他就要投诉。莱雅在一旁耐心忍受了几分钟,但看着老板那一脸傲慢的模样,以及说话时不断喷射出来的食物碎屑,还是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你真以为治疗师是随随便便就能找的吗?而且你这样子,有病是不是?以为你那点钱就可以随意指使人?”
莱雅气得脸红,双手叉腰,
“而且,有治疗师并不代表你就能防风挡雪,该你死还是得你死!”
伯纳看着莱雅火冒三丈的模样,顿感不妙。他急忙上前试图缓和气氛,然而老板和莱雅吵得不可开交,他愣是一句话也插不上。伯纳觉得委屈,但又无处发泄,手足无措之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了楼梯边那个阴暗的角落——他看到了那个沉默的蘑菇,那个仿佛定时刷新在这里的摆件一样的占星术士。
“好了,好了!”
伯纳大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他几乎想都没想,就直接把角落里的夏法尔拉了出来。
“不就是治疗师吗?这个行不?”
伯纳将这个连实力都还不知道的占星术士拉到了老板面前。夏法尔被拽起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半块面包,宽大的帽子也因为突然的运动歪了下来,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滑稽。那老板本来想说点什么,可老板嘴里一切的话语都在夏法尔将帽子摘下时咽了回去。莱雅看到这一幕显然不满,她就差没指着伯纳的鼻子骂他有病了。她张嘴想给老板解释夏法尔有毛病,然而她话还没说出半句,老板就已经把夏法尔拉上了车,还让夏法尔坐在了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