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找他就找他吧!我告诉你,你们早晚会后悔的!夏法尔,你给我记住!你勾引我未婚夫,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
莱雅冲着渐行渐远的陆行鸟车队大声喊叫着,风雪卷走了车队的残影,也卷走了她的嘶喊。
不管怎样,商队总算顺利出发了。
“刚才把你硬拉过来真抱歉…..话说回来,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伯纳,伯纳·伊格内维斯夫。”
伯纳骑着陆行鸟,跟在鸟车侧边。他望着这个从刚刚上车起就一直在吃东西的夏法尔,忍不住发问。夏法尔刚才本来在吃早饭,手里拿着半块白面包。上车之后那老板似乎是看夏法尔吃得寒酸,又给夏法尔的面包里塞了不少腌肉和泡菜。这期间夏法尔什么也没说,不仅对自己被强行拉入队的事情毫无建言,反倒吃面包吃得不亦乐乎。
“我叫夏法尔·勒费维·尚多。”
泡菜的汁水浸湿了面包,顺着夏法尔拿面包的手指流下,一路滑到他的手腕上。夏法尔见状低下头用舌尖将汁水舔掉,然后还用另一只手的袖子擦了擦舔过的位置。夏法尔吃东西的时候面包塞满他的腮帮子,好像一个仓鼠一样。老板看着夏法尔的样子,又塞给夏法尔一条熏肉香肠。夏法尔也不客气,直接接过香肠啃了起来,伯纳看着夏法尔的吃相,不知为何有些嫌弃。
“话说回来,现在年轻的治疗师可不常见,尤其是像你这样单独行动的。”
老板看着夏法尔大吃特吃,不知为何更兴奋了。他伸手拍拍夏法尔的肩膀,却发现夏法尔实际上很瘦——毕竟如果光是看夏法尔的吃相,任谁都会觉得夏法尔的羊毛披肩和长袍下是赘肉,或至少是丰满的四肢。
“我看治疗师都喜欢组队,要么是长期给一个老板打工。有些治疗师组着组着队,或者打着打着工,就突然结婚了。你要是问他们和谁结婚,竟然就是和队友或者老板!”
“是吗?倒是没什么人雇我和找我,所以我一直单干。”
夏法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用袖口蹭蹭嘴角吃香肠留下的油渍。老板见状递给夏法尔苹果干,但夏法尔说自己吃饱了,就没再收下。
“单干?单干不稳定吧,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你不想找个长期的工作吗?”
老板放下苹果干,又在夏法尔身上披了一件羊毛毯。
“你看你瘦的,平时吃不到什么好的吧!”
伯纳虽然对夏法尔没太多的好感,但人族老板的意图过于明显,搞得他也多少有点担心夏法尔——老板的眼神一直黏在夏法尔身上,那只披毯子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窜到了夏法尔腰间。夏法尔倒是对老板的行为没什么反应,伯纳不知道夏法尔是真的没意见,还是因为老板是老板。
由于出发的时间晚,又遇到连绵不断的风雪。因此这天商队出了大审门之后没走多远,就不得不因为天黑而停下扎营休息。伯纳本以为晚上的时候老板会因为行程被耽误而大发雷霆,但老板光顾着和夏法尔聊天,压根没管这些有的没的。
「唉,真是世事难料……」
看着老板那嘻嘻哈哈的肥脸,伯纳无奈地摇了摇头。
前半夜,伯纳和商队的几个伙计一起守夜。他们待在厚重的帐篷边,迎着不断燃烧的篝火围坐成圈。库尔札斯中央高地的夜晚难熬。伯纳裹紧了衣服,抱着自己的大剑坐在角落,漫无目的地看着柴火燃烧。他回忆起自己还在山林之地居住的日子——那时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独行侠,活动在浩瀚无垠的原始森林之中。山野间的夜晚同样寒冷刺骨,但他却觉得那里的寒冷更加纯粹,不像库尔札斯,寒风中总夹杂着冰冷的锐气和肃杀之氛。
伯纳忍不住回忆起自己的家人——他的四个姐姐和两个妹妹。明明小的时候大家都是一起玩,衣服也换着穿,谁能想到成年后只有他一个变成了雄性。伯纳曾经想像姐妹们一样学点才艺和园艺,实在不行种点农产品也行。但守护族人是男性维埃拉的职责和使命,伯纳这才不得不放下自己手里的乐器和织布机,被迫拿起那把沉得要死的大剑,天天风吹雨打的去训练。
母亲去世后,伯纳也曾多次和大姐提过自己的想法,但大姐总说男女有别,伯纳终究没能再进入纺织工房。剑术行会的小伙子们天天拉着他去训练,然后把他分到各种岗位上,要他去做“你这个性别该做”的事情。